“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我觉得我像头猪一样,你上班这么累,回来还得做饭。”

    “你看电视去。”

    “别做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木兮靠在厨房门口,盯着贺一城。

    “外卖没营养,很快的,你先找好衣服,我等下跟你一起洗——”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汲着拖鞋蹬蹬的走远了,房间的门响了,又关上的声音。

    贺一城摇头苦笑。

    木兮很好煳弄,随便拿个话激他,他就能按照他心里想的样子行动。

    贺一城努力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是一片漆黑,只看到模煳的影子。

    “先生,我要离开上海。”

    “去哪?”

    “南京。”

    有人在他旁边说话,是谁?

    “先生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会等你回来。”

    枪响。

    蓝天白云,码头,贺一城看清了木兮倒在血泊之中。

    他来不及呐喊,像是拍电影一样,刚才的场景撤了下去,换上了新的场景。

    大雨下着,一处院子,旁边有课大树被雨淋得哗啦啦的响。

    他跪在地上,很冷,雨将他淋得很透彻。

    他在害怕,但是贺一城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面朝着跪下去的大门开了。

    宁致远出来,走到他面前。

    他像木兮在他生气时会抓住他的衣服一样,他哆嗦着抓住了宁致远的衣服,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上。

    像一条狗一样卑微的乞求。

    “不要,不要赶我走,我不走。”

    宁致远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上官靖煜,我会保护你,护你一世平安,但是你不能背叛我。”

    雨很大,他看不清宁致远脸上的表情。

    “但是你背叛了我,我不会原谅你,我恨不得你死。”

    宁致远的声音像是困兽,绝望而悲戚。

    “我没有,不要,不要不要我,远儿。”

    宁致远转身往回走,他起身想去抱他,但是他的腿麻木了,起不来。宁致远的背影决绝离开。

    有两个人上来拖着他往外走。

    “远儿,不要,宁致远。”贺一城拼命的大喊。

    门关上,他看不到宁致远了。

    “学长,学长,贺一城——”

    谁在叫他,是木兮。木兮是谁?

    “贺一城。”

    贺一城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他一下子抱住了木兮。

    “不要赶我走,我不走。”

    “学长,你做噩梦了。”

    木兮轻轻的拍着贺一城的肩膀。

    “我在这里,学长。”

    “我做梦梦到你不要我了,有一天你会不会不要我。”

    木兮听后哈哈笑了几声,“这应该是我做的噩梦才对,我这么艰难的追到学长,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怕你会不要我才对。”

    木兮将手伸到贺一城的后脑勺,学着贺一城之前的动作去亲他。

    木兮的手不自觉地从贺一城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摸着他光滑的后背。

    “我想做,我伤口没事了,我们做吧。”

    木兮脱掉贺一城上身的睡衣,翻身压在他身上,伸手去关灯。

    “漫漫长夜,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木兮去亲贺一城的脖子。

    贺一城舒服的呻吟,下意识的喊出了宁致远的名字。

    “远儿。”

    第77章 想起往事

    灯一下亮了,晃了贺一城一眼,眼前是木兮横眉冷对的模样,抱着双臂,从他身上下来。

    “远儿是谁,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你喊这名字了。”

    “没有,我只是做噩梦了。”

    木兮推开了贺一城搭上来的手。

    “少来,做这种事的时候,你竟然喊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是不是你前男友?”木兮说完自己先摇头了,他调查过他历任的恋情,“不对,你没有前男女朋友叫远儿的,快说是不是你暗恋的对象。”

    贺一城动了动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说自己梦里老是梦到一个跟木兮长的一样的,名字叫宁致远的人。

    恐怕说出来,木兮也不会信吧。

    “很晚了,我们睡觉吧。”贺一城说着去抱木兮,木兮再次推开了他。

    “你解释不清楚,你今儿就出去睡。”

    “这只是一个噩梦。”

    “要么解释,要么出去。”

    看贺一城不说话,木兮急了,推他下床。

    “你给我睡沙发去。”

    “木子。”

    贺一城见木兮不为动容,从衣柜抱出另一床被子,没有枕头。

    床头放着两个枕头,他指着另外一个枕头。

    “枕头。”

    木兮拿起刚才贺一城枕着的枕头给他,忽然反应过来,他正在气头上,又扔回去了。啪的关掉床头灯,躺下睡觉。他这么听贺一城的话,这个习惯要改。

    黑暗里,贺一城走回床头,将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出去了。

    “贺一城,你混蛋。”

    “什么?你要去看心理医生?”顾胜海惊得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最近总是在做恶梦。”贺一城疲惫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我总是梦到同一个人。”

    “这正常啊,梦中情人呗。”顾胜海有点失望的坐下,还以为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呢,白激动一番。

    一大早上,贺一城来办公室找他就为这事?

    贺一城摇了摇头,“不是,不一样,梦里的事我好像经历过,很真实。”

    梦里的人是木兮,好像又不是木兮,木兮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什么梦,说来听听。”顾胜海一脸八卦的望着贺一城。

    “这周六,你帮我安排下。不要找医院的同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贺一城指着顾胜海脸上的伤。

    “你之前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撞的。”

    “你这撞的挺有水准的呀,能把自己的额头撞一道口子,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看不看,看你就立马消失我眼前。”顾胜海气急败坏,他还请了好几天的假,但是脸上的伤还是能看的出来。

    顾胜海找了在大学时候主修心理学的女友,预定了周六早上。

    这天,两人来到她的办公室。

    贺一城进去了,顾胜海在门口等。

    贺一城半躺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医生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你信轮回转世吗?”医生问。

    “不信。”贺一城盯着很高的天花板,想也没想的说道。

    “那你刚才讲的那些,在梦里,你说是在梦里,反反复复的梦到一个人,你觉得你梦到的那些事是假的还是真的。”

    “我不知道。”

    “有人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却感到很熟悉,总觉得自己见过他,这就是一见如故。有人会对着某件物品哭泣,也有人会觉得自己处的场景很熟悉,可是自己之前明明没有经历过。我碰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医生说着,抿了几口咖啡。

    “那你是怎么做的。”

    “什么都不做。”

    贺一城忽然闻到有檀香的味道,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子的东南角点着檀香,他渐渐的合上了眼皮。

    医生的笑容很怪异,他想睁开,但是他很困,他睁不开眼睛。

    顾胜海坐在外面的一张长椅上。

    今天本是他要参加联谊会的,现在他只能刷着他们发来的照片望洋兴叹了。

    四个钟头过去了,贺一城还没有从屋子出来。顾胜海想进去看一下,但是门是锁上的,找前台美女,被美女拒绝了。要不是这个人是他认识的人,我都要怀疑贺一城被他绑架了。

    顾胜海到楼下吃了午餐再上来,人还没出来,手机玩的也没电了,等的无聊,他搬了张凳子坐在柜台旁跟前台的美女闲聊。

    甜言蜜语,美女笑得花枝乱颤,但是她的理智还在脑子里,并没有因为顾胜海的话透露半点信息。

    顾胜海晚餐都吃完了再上来,贺一城仍旧没出来。他无奈的向美女借了个充电宝回去坐着,边冲手机边玩。

    听到开门的声音,顾胜海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脸色苍白的贺一城,高兴的站起来。

    “天啊,你终于出来了,你这进去十个小时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报警了。”顾胜海将手机收进口袋,扶着贺一城的胳膊。

    “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贺一城看着面前的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