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苏韵韵想也不想就准备说出东方京墨的名字,却被苏花熹给制止了。

    苏花熹原本以为苏韵韵想要同东方京墨在一起是一时心血来潮。

    小姑娘的情情爱爱,苏花熹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她愿意为了苏韵韵去向永寿帝求赐婚的旨意,其实是想要试探永寿帝。

    既是想要试探一番永寿帝对东临国质子风沉落的态度,更是想要试探永寿帝会为她做到何种程度。

    苏花熹深爱着永寿帝,但她不确定永寿帝爱她几许。

    永寿帝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有时是那么需要她,白天黑夜都让她陪在身边;有时却又可以晾着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闻不问。

    “姑姑?怎么了?你干嘛掐我?”苏韵韵不解地看向苏花熹。

    苏花熹微微笑,神色和蔼友善得让人感觉好似如沐春风,但她对苏韵韵说的话,却是冷冰冰的警告,“皇上的圣旨一日不下达,你就不能对外透露出对风沉落的爱慕之意。”

    “否则……本宫既然有办法向皇上请旨赐婚,也就有办法让你嫁不成风沉落!”

    苏花熹的声音并不大,她说的这番话,也就只有坐在她身边的苏韵韵能够听得到。

    苏韵韵只觉背脊一凉,她被苏花熹的话给威胁到了……

    嫁给东方京墨这件事,苏韵韵知道,她只能求助于苏花熹。

    苏韵韵并不傻,知道东方京墨的身份于兴荣侯府而言,没有半分助力,反而是累赘,是祸患。

    而她从小就被教导要为家族的荣耀而献身。

    所以,她想要嫁给东方京墨这件事,家里没人同意!

    就连苏花熹这个姑母,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

    都是苏韵韵百般恳求才求得苏花熹同意向永寿帝请旨赐婚。

    眼下苏花熹的威胁,正好拿捏到了苏韵韵的软肋。

    故而,苏韵韵立马就老老实实,既不敢反驳苏花熹,更不敢不听苏花熹的话。

    坐在下首的几位妃嫔还有朝臣家的女眷们并未察觉到苏花熹和苏韵韵这一对姑侄见的暗流涌动。

    这些人仍旧在谈论狩猎场上的那些男儿们。

    特别是自己有待嫁的女儿的,一个个都把脖子拉得老长,目不转睛地盯着奔赴狩猎场上的那些年轻公子哥儿。

    直到参与狩猎的男儿们从草原进入山林,骁勇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这些人才收回了目光,然后同周围的人谈论谁谁谁家的公子哥儿……

    苏韵韵消停了一阵儿,只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论。

    但她心中如有一只小猫儿的爪子在抓挠,又痒又麻。

    她纠结一阵,鼓起勇气问苏花熹,“姑母,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说我姑父他为何都亲自写了赐婚的圣旨,却迟迟不盖玉玺呢?”

    那道赐婚的圣旨躺在御书房的龙案上,苏花熹自然是知道的,也透露给了苏韵韵。

    苏花熹优雅地喝了口茶,神色明明灭灭,却并未表达出任何的情绪,她缓缓道:“先前皇上亲自写下赐婚的圣旨,是对本宫还有兴荣侯府的眷顾。”

    “但是……风沉落的身份复杂,皇上也有需要考量之处。你且再等等吧!”

    苏花熹完美地向苏韵韵解释了永寿帝迟迟不将赐婚的圣旨下达的原因。

    她既是要以此说服苏韵韵,更是在说服自己。

    云烟若是听到这姑侄俩的谈话,肯定会要“哈哈哈”大笑三声了……

    第020章 想要娶妻自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狗男人

    第一天的狩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才结束。

    前去狩猎的人,上至皇帝,下至御林军以及陪同的内官们,皆是趁兴而归。

    几位贵夫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皇上猎了一头成年的大灰熊呢!”

    “早就听说了!当时可凶险了呢!”

    “是啊!听说那头大灰熊还颇为狡诈,被皇上射中之后,竟然装死呢!等到皇上走上前查看,差点就反扑伤了皇上,多亏了那位质子及时冲上去救了皇上呢!”

    “质子?哪位质子啊?”

    “还有哪位啊!自然是冷宫里的那位啊!”

    “东临国的那位啊……他怎么会恰好就出现了呢?”

    “听说是恰好路过的啦!这回立了大功,还不知咱们的皇上会如何赏赐他呢!”

    “哎!我倒是听说那位质子长得颇为英俊呢!学问也不差的。”

    “那又怎么样?质子终归是质子,除非他回到东临国,否则,在咱们大耀国他是绝不会有出头之日的。”

    “是的啊!你就别瞎惦记着人家给你当女婿了,这种女婿,就是倒插门,咱们也要不得呢!”

    这几个贵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颇为放肆嚣张。

    云烟正好从附近经过,听了这么一耳朵。

    她的脑中忽然就冒出那么一句话:今日的我你爱答不理,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东方京墨明摆着是蓝筹潜力股嘛!

    不趁着他处在低谷之时买进补仓,等将来他一路突飞猛涨,那就只有追悔莫及,哭晕在茅房了哦!

    云烟摇了摇头,替这些贵夫人错过了一个金龟婿而感到惋惜。

    她悄咪咪地回到了东方京墨的帐篷,瞧见东方京墨正坐在帐篷中的屏风后面,一个亲卫正在为东方京墨上药。

    云烟也是今日逛狩猎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看守皇家狩猎场的人在安置一头大灰熊,而猜测到那是为永寿帝准备的猎物。

    她将此事告诉了东方京墨,让东方京墨掂量着办,最好是能够上演一出舍命相救的戏码。

    如此,东方京墨也能获得永寿帝的几分青睐,也就多了些筹码。

    至少,能改变他在冷宫饱受欺凌的现状不是!

    果然,东方京墨干得漂亮!

    云烟不方便出现在永寿帝的附近,因为永寿帝的身边,明里暗里都有不少的玄衣卫,她若是靠得太近容易被发现。

    是以,云烟也不知道东方京墨究竟是如何做成的此事。

    亲卫给东方京墨上药之后就出去了,东方京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云烟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温茶,还关切地问道:“疼不疼啊?”

    今日之事,要想赢得永寿帝的信任,还得演出苦肉计。

    “疼……”东方京墨丝毫不掩饰,反而语气中还透露着一种撒娇的味道。

    云烟:“……”

    一个大老爷们的台词,不应该是这一句吧?

    云烟觉得尴尬极了,根本不好继续接话,只得当做自己没听到东方京墨的回答,更是装傻似的表示她刚刚其实什么话都没有问。

    东方京墨见状,知道云烟是刻意回避,他不好将云烟逼得太紧,也就转移了话题,“永寿帝刚刚问我需要什么恩赏,我提了个条件。”

    云烟眼神一亮,以为东方京墨是为自己谋了福利,立马问道:“你提了什么条件?”

    东方京墨缓缓道:“我说我要一个在大耀国娶妻自由的权利。”

    “……”云烟默了默。

    什么鬼?

    辛辛苦苦一场,还让自己受了伤,就为了要一个娶妻自由的权利?

    云烟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京墨,直觉他是脑子进水了!

    东方京墨注视着云烟的小脸上露出不解的小表情,顿时淡然一笑,“我所想要的,旁的永寿帝也给不了我,只有娶妻自由这个权利,他能给到我而已。”

    东方京墨是东临国的质子,虽然在大耀国的一切,永寿帝明面上是都能说了算的。

    但是,永寿帝也不可能全凭自己的意愿去处理东方京墨的事情。

    毕竟东方京墨还是东临国的大皇子,并且,他还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自古立太子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立嫡立长。

    而东方京墨是符合这一条的。

    所以,就算是东方京墨现在是在大耀国当质子,但他只要活着一日,也就是有机会成为东临国的储君,未来的皇帝的。

    故而,永寿帝对东方京墨存的是保守的心思,既不将事情做绝,免得将来有一天东方京墨翻了身来找他算旧账!

    这也是永寿帝能够毫不犹豫地为苏韵韵和东方京墨写下赐婚的圣旨,却也犹豫不决,迟迟没有盖玉玺下达圣旨的原因。

    做人留一步,日后好相见。

    不管是在皇家还是在民间,这句话都是适用的。

    “你……我……哎……”云烟也不好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了,“你欢喜就好,这里有祛疤的药膏,等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再开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