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七看向她,又或者看向别的地方,神色茫然,“我命由天不由我。”

    “由天?你怎么知道是由天?”段誉顿了一顿,“而不是由人?”

    “我命由人...我命由我不由人。”关七神神叨叨的念叨。

    “什么意思?”段誉觉得对方不在一个频道。

    “雷总堂主,”一个声音温软的飘来,“斩草除根,还需我教你吗?”

    鲜血飞溅,段誉差点避之不及溅到了脸上。

    她闭了闭眼睛。

    她本来还想问一问关七,他是不是真的知道穿越的事,现在无从问起。

    就像方应看说的,她真的就是一个过客,看了一场戏。

    女子已经走到附近。

    “雷纯见过段夫人。”雷纯第一个朝女子作揖,态度很是恭敬。

    段誉看着眼前美男,想起某本武侠小说中的绝色美人,心底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是她的记忆有问题,还是世界有问题?

    “多谢段夫人出手相助。”雷损第二个开口。

    “哎,并不是我,”女子浅浅一笑,气质宽和的抬了抬手,“雷堂主此事要谢,就谢叶城主吧。”

    叶城主。

    段誉望向沉默的青年。

    然后,又不由想起了顾惜朝和红鞋子。

    再加上眼前的六分半堂...她这位亲娘组织的难道是反派联盟?

    段誉走到花满楼身边,“你有没有受伤?”

    花满楼摇摇头,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手中,“你没事吧?”

    “我们走吧?”段誉低声道。

    花满楼愣了愣,他虽然看不见,却有比常人更敏锐的知觉,更聪明的头脑,所以,他猜测到了刚刚出现的女人的身份。

    “誉儿,”段延庆向这边望过来,声音带着亲昵,“你就这样走了吗?”

    “方应看说,请我看一场戏,现在戏已经演完,我自然该走了。”

    段誉曾很多次想到,会在怎样的情况与她见面,但显然未曾想到会是这样。

    和见到赵佖不同,看到便宜亲娘,段誉的心很平静。

    “你看到了什么?”段延庆沉默了片刻,表情仍然温和。

    “见所当见。”段誉冷静的道。

    “十几年未见,”段延庆凝视她的眼睛,情真意切的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希望我问吗?”段誉看向她。

    她不想知道,对方表情是真的还是装的,只觉得这副亲切的样子,非常让人讨厌。

    “要单独聊一聊吗?”段延庆笑了一笑道。

    “...可以。”

    虽然两座楼都毁了,但总不至于找不到说话的地方。

    方应看前方领路,带她们到了不远的一处小院,显然早已准备停当,临窗有池塘的风景,屋内火盆点燃,酒水齐备。

    所有人出去,段延庆立即不再保持良好的仪态,向脊椎骨被抽掉一般,懒洋洋的靠向身后的座椅,她看向仍然坐姿端正的段誉,轻松的笑了笑,“放松一些,反正现在也没人,不必要这么累。”

    段誉奇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管如何对人的基本礼貌总该保持,“并不觉得累。”

    “你以前也是如此吗?”段延庆一笑,捞起桌上的酒壶,“我是说,上辈子。”

    是啊,段誉低下头,还能是什么呢,也就是今天,她才发现,这世上的确不止她一个穿越者。

    段延庆是穿越者,很多事都解释得通了。

    “我其实不太记得上辈子的事。”

    “...哦,”段延庆点点头,自斟自酌,“你果然是穿越者。”

    “你也是。”段誉平静道。

    “对,我是。”段延庆点头,她仰起头,似乎想了想,又看向段誉道,“你是胎穿吗?”

    “是。”段誉微皱眉头,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还是我亲生的吧。”段延庆仿佛松了口气道。

    段誉这回不想理她了。

    “你运气比我好,”段延庆道,“正穿到了好时候,还遇见了花满楼...他很好吧?”

    ...

    “虽然有点难听,不过,作为亲妈,我要提醒你一句,”段延庆仰头灌酒,“花满楼脾气是好,就是有点不懂得拒绝,而且老好人喜欢帮忙,还容易被骗,很容易在女色方面出问题,虽然上官飞燕死了,不过我看也未必保险。”

    “夜叉图,是你做的?”段誉并不想和她讨论花满楼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知道就够了。

    “...是,”段延庆惊讶的转头看她,又恍然了一瞬,笑了一笑,“赵佖告诉你的?谁能没有个年轻的时候,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好不容易也玩一回。”

    “蝙蝠岛,也你有关系?”段誉又问。

    “也是赵佖说的?”段延庆露出一丝轻嘲,“他就是这样,老是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他以为他能灭了原随云,就打击我了?那就是一个随意甩掉的棋子而已,我手上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