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内壁呈现暗红色,下面铺垫着白色百合花。

    难怪他一直能够闻到淡淡的花香。

    视线移动,沢田纲吉看向棺盖。

    棺盖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个势力或者家族的徽章。

    那个徽章上有双枪、火焰、子弹的图案,也有vongo、x这样的字母。

    所以,“vongox”的小名就是这样来的?

    沢田纲吉哭笑不得。

    但既然出现在他棺材上,必然与他有不小的联系。

    观察完这些东西,沢田纲吉的注意力又放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黑色暗纹西装,西装布料摸起来十分舒适,不难看出来是很高档的材质。

    他的左手腕上佩戴着一块手表,手表的精细程度也能看出来造价不菲。

    比起这块手表,更加让他在意的是左手中指指根位置的一圈痕迹。

    这应该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沢田纲吉细细地抚摸戒指痕迹,眉头轻皱,转动大脑,试图想起一些什么。

    “我、似乎在找一个东西,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们的结婚戒指吗?”五条悟张嘴就来,“没有那种东西哦,我们还没有结婚。订婚戒指倒是有一个。”

    五条悟往兜里一摸,除了摸出一根甜点包装盒上的装饰亚麻绳外,就是几颗棒棒糖了。

    沢田纲吉看着那几颗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棒棒糖,心想五条悟是不是喜欢吃甜食时,五条悟一把拽住了他的左手,握住他稍显冰凉的中指,拿着亚麻绳就往上面缠。

    缠了两三圈,再打了个结,刚好遮住了戒指痕迹。

    五条悟凑近沢田纲吉,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看!纯手工制作的订婚戒指!”

    沢田纲吉闻言,望向自己中指上简陋的亚麻绳,一时无言。

    纯手工制作是指麻绳是自己缠的?

    “是不是特别喜欢,快感动哭了?”

    五条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自信。

    沢田纲吉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五条悟,还是露出一个微笑:“嗯。很喜欢。谢谢你。”

    他的笑,如沐春风,又犹如春日的阳光般温柔。

    五条悟轻轻摸着粉润的嘴唇,沢田纲吉的视线也一下被他的嘴唇吸引了。

    五条先生到底是用了什么牌子的润唇膏才有了这样又粉又润的效果?还是天生丽质?

    沢田纲吉视线上移放在了眼罩上,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揭下五条悟眼罩的冲动,但作为拥有优秀品格的人,他按捺下了这种冲动。

    沢田纲吉从棺材里出来,在原地走了几圈,不知什么原因造成的苍白脸色稍微有了点血色。

    但不过是来回走了几圈,却让沢田纲吉意识到了某个重要问题。

    他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弱,这不,才走了那么几下,他就虚汗连连,微微喘气了。

    这幅样子就像是生了什么重病还未痊愈的病人,再加上他那身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族少爷的气质,倒是挺符合病弱贵公子的形象。

    再走了几步,沢田纲吉放弃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平复着呼吸。

    他的身体不该是这样的。

    但为何会变成这样,大概只有恢复记忆后才知道了。

    还有他忘记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他又为何会躺在一个棺材里呢?

    他是否有家人呢?

    等等一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延伸。

    随着问题的不断增多,他眉头的折痕又加深了些许。

    “该走了。你还不走,是在等着我给你下葬吗?”

    五条悟的声音将沢田纲吉从那些繁乱的思绪中拉回去,钻进耳朵里的话让他下意识回道:“你难道不陪我殉情吗?”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沢田纲吉连忙说道:“不是,我是说。”

    “哈哈哈哈——”

    五条悟抱着肚子,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了一半,笑声又戛然而止。

    他拉着沢田纲吉就往棺材里躺。

    “来吧,我还没有躺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