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玥悄摸摸翻了个小白眼儿。

    骗子!

    但,她确实也是困了。

    想到什么,她爬到炕柜那,摸出钥匙打开炕柜,在里面掏啊掏啊的,把白烈换了个罐子装了后的茶叶拿了出来,往南擎渊跟前一放。

    她才打着呵欠拉着鱼鱼钻进了被窝,鱼鱼有点好看,她今晚和鱼鱼睡。

    姝玥高高兴兴做下了这么个决定。

    白烈眼睁睁看见自家闺女一点不给小崽子反应,拽着人家进被窝,而后一个熊抱满足的闭上眼,嘴角还带笑。

    白烈:“……”

    都傻眼了,不是……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南擎渊拿着那茶叶罐子都不用打开,闻着上面沾着的味儿,就知道是好东西。

    南擎渊冷硬五官之上,微挑眉,带上点诧异。

    “咱闺女这是送我的?”他其实更想问,这东西哪来的。

    山沟沟里可没这种好货色。

    但,清楚自己的职业病,南擎渊在白烈面前,还是得压着的,只问了前头那么一句。

    白烈回神,一眼瞧出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怎么的,疑心病还不轻,担心我给你下毒?

    还是担心这东西来路有什么问题?”

    白烈啧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别忘了,二十年了!”

    一个二十年,叫南擎渊心里面的愧疚到达顶点:“阿烈,我没那意思!”

    语气有点可怜。

    姝玥从被窝探出个脑袋,眼睛亮闪闪的。

    哇!

    有秘密!

    白烈回头没好气瞪了闺女一眼,他这都是为了谁。

    第134章 他是牺牲了?

    姝玥将小被子一拉,噌的缩回去。

    白珩予:“……”

    姝玥见鱼鱼看过来,她悄摸摸伸出软乎乎的手指挡在嘴边嘘一声,侧着脸竖起小耳朵想要听外面说话。

    小姑娘自以为小小的动作其实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白烈眼里就有了笑,给她掖了掖被子,收回手就对上南擎渊诧异中带着无限感慨和愧疚的视线。

    白烈:“……”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从一个需要被照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得遭了多少罪,才变成了能照顾人的这一类的。

    他不耐烦说那些,起身将小崽子给温在陶罐里的热水倒出来,又把炕柜地上隔着的竹编筐拿了下来,里面还有小半斤的肉干,一斤多红薯干,几块桃酥,几个柿饼,红糖白糖一小包,还有半罐子的奶粉。

    他自己拿了根肉干嚼,剩下的往南擎渊面前一推。

    “吃吧!日子没你想的那么难。”他顿了一下,“只是我以前懒得折腾。”

    没有姝玥,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野菜糊糊窝窝头他照样吃得,还是那句话,懒得折腾。

    南擎渊一点都不觉得白烈日子过得咋样。

    他觉得白烈这是嘴硬心软,这是为了叫他放心,寻常还不知道怎么舍不得吃呢,这会儿能把这些往自己面前推还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哥,不想叫自己担心?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儿。

    并不知道自己拿东西出来还拿错了的白烈,将倒了热水的搪瓷缸子往前一推,“家里没茶杯,将就……”着用。

    “阿烈!”

    将就啥啊,南擎渊打断了白烈想要戳人心窝子的话,他没说自己这些年艰苦的时候,遭过多少罪,过过多少苦日子,只道:“对哥来说,咱家里的东西,比什么都强。”

    白烈看他将掉了漆还磕碰的瘪下去一块的搪瓷缸子端起来,跟捧着个金樽玉盏似的,眼皮跳了跳,行吧!

    你高兴就好!

    -

    姝玥躲被窝里面想要听点小秘密的,然而人家说起了吃吃喝喝,她除了听出来这个大伯确实是自家爸爸的哥哥,可能就是亲哥哥之外,别的什么也没听出来。

    她打了个呵欠,有点困。

    一回生二回熟。

    白珩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抚着和小姑娘一样都软乎乎的头发,哄着她睡觉,心里却惊讶的很。

    前世他跟在白烈身边二十多载,他却是听也不曾听过有南擎渊这么一号人物。

    倒是,南擎渊装在姝玥兜里的那颗珠子,前世是一直戴在白烈脖子上的,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曾经出现过?

    可若是这样的话,没道理白烈从不提起这人,这人也从不出现在白烈的生活中,那他哪里去了?

    是牺牲了?

    还是在动荡中被波及到,后来没挺过来?

    白珩予不知道。

    但凭借着南擎渊一把能甩出上千侨汇券就知道这人怕是在海外关系上也不简单。

    白珩予又有点发愁,清楚这些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的再看南擎渊出事吧?

    他想着这事儿听着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听着姝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思绪越飘越远……

    第135章 人贩子,拐人到家门口了哇!

    翌日姝玥醒来的时候,家里面已经没了南擎渊的踪迹。

    只是——

    狗子的院子里。

    姝玥看着灶屋的一筐筐一堆堆的菜干蘑菇干风干肉果干栗子核桃柿饼等东西,忍不住将眼睛揉了又揉。

    没眼花呀!

    确定这是真的,她眼睛亮闪闪看向白珩予。

    “呀!鱼鱼,这些,是不是你的那里的,都给搬回来啦?”姝玥开心的不行,抱着小崽子开心的想要转圈圈。

    白珩予:“……”

    白珩予将人按住,他也挺开心的。

    他上回在山洞里,瞧见里面有些菜干风干肉啥的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担心那三个人在他那山洞是扎了根了,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同伙,还可惜着那一山洞的东西,想着要不要一把火给烧了,也不便宜那些王八蛋。

    但想着姝玥这些天吭哧吭哧的往家里面囤菜干蘑菇干,他到底是没烧。

    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都没过去,这些东西竟然全都被搬回来了。

    他拉着姝玥在里面翻腾,在小草筐子里,翻出一把果干塞给姝玥,按着她到小木墩上坐着,吃着玩儿,自己则开始整理。

    好些天没收拾这些东西了,有些不晒晒,怕是要长毛。

    姝玥咬着桃干,超开心的。

    她原本就想要囤一屋子菜干蘑菇干的,现在愿望突然间就这么实现了,啊哈哈哈……

    开心!

    虽然这些东西是鱼鱼的,但姝玥还是超级超级开心,感觉有了这些,自家爸爸不叫她进山,坡上的小蘑菇野菜挖不了她都不心疼了。

    姝玥以为南擎渊离开了,其实不然。

    南擎渊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颜枭、三爷爷四爷爷七爷爷他们这些护着白烈长大的,是要见一见好好表达一番感谢的。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南擎渊现在的身份。

    他常年在黑暗中游走,干的都是危险的事,白烈和姝玥想要安稳的生活,最好还是不能太声张,最好南擎渊这几个字儿就不要提起,换个安全的身份出现才好。

    而当年南擎渊离家的时候。

    因为他要去干的事情前程未卜,他的存在对白烈这边而言就是潜藏的危险,几个老爷子就做主把南擎渊的存在给隐藏了下去,只说白烈是爹妈死在倭国人手下的孤儿,但南擎渊具体到底去哪了其实谁也不知情。

    这里头真操作起来,南擎渊给自己安排个可查证的安全身份,其实不难。

    但叫白烈说瞎折腾啥啊,可南擎渊好不容易找回白烈,他能愿意以后见面只当不相识?只能偷偷摸摸?

    -

    于是乎,半上午的时候。

    不被允许上山但闲不住的姝玥,正在院子里拿着小铲子挖青石板缝隙里面长出来的杂草的时候,就见一辆小吉普停在自家门口。

    车里下来了一个顶着一头夹杂着些白发的鸡窝头,一脸大胡子的汉子,他点着跟烟斜靠在车门上,对姝玥招手,开口是糙糙的大嗓门儿。

    “闺女,快过来,大爷带了好些好吃的!”

    姝玥:“……”

    你谁啊?

    “咋还看呢,看啥?大爷带你兜风去?”

    姝玥:“……”

    妈耶!

    姝玥啊的一声丢了手中的小铲子撒丫子就往屋里跑,“鱼鱼鱼鱼……”

    人贩子,拐人到家门口了哇!

    -

    #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