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皮鞋的声音。

    听走路的力度和频率,是男性。

    苏慕枝忽然变了脸色。

    走路的声音怎么那么像顾修衍的脚步声……!

    两个人在一起住久了,不仅会熟悉他的生活习惯,连他的脚步声都是能够分辨的。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不会是顾修衍。

    如果是顾修衍,那他城府该有多深,她岂不是很快就要掉马甲?

    不会不会……

    苏慕枝抬手摸摸自己的头。

    摸摸毛,吓不着。

    老师在后面笑。

    这孩子好可爱。

    苏慕枝重新坐下来,“老师您介绍完了,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他们俩聊了一会儿。

    老师问:“那你的基础呢?”

    苏慕枝:“我没有基础,我第一次接触小提琴。”

    苏慕枝还是觉得门外好像有人,寒意蹭蹭地往外冒,“老师,我们去练琴室吧。”

    “好的。”

    苏慕枝在老师眼里就是一个钱多人傻的财神爷,说什么都好。

    我没有基础,我第一次接触小提琴……

    我没有基础,我第一次接触小提琴……

    轰隆——

    大下午,原本好好的晴天,忽然倾盆大雨。

    男人站在门外,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两道门,看到里面的场景。

    悬崖上的雪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岩羊的。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生物,而是一盘盘身手敏捷的肉。

    肉这个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妥。

    只有咬住喉咙,放血,剔骨,拆入腹中,彻底倾吞,才是唯一的去路。

    那辆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顾修衍从电脑上从电脑上调出了苏慕枝以前演奏的视频。

    他看了好几遍。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个苏慕枝何止是熟练,几乎是天赋。

    这么多学乐器的少年拜倒在她脚下,不是没有道理的。

    答案呼之欲出。

    现在的这个苏慕枝,他的枝枝,是假的。

    所以才会那么惊慌,因为根本就不会拉小提琴。

    她很清楚一旦拒绝不了,总有一天会被戳破。

    苏氏家族这样的大家族,继承人唯一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调包了,却没有一个人察觉。

    甚至是她的父母。

    背后需要有多么庞大的势力才能完成这件事情。

    顾修衍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目的又是什么……

    苏慕枝在结束两天愉快的小提琴学习后,返回了学校。

    当天晚上,顾修衍很晚才回到寝室。

    枝枝都睡着了,她被吵醒。

    顾修衍一身的酒味,满眼迷离地扑到了枝枝床边。

    枝枝试图扶起顾修衍,但她的力气完全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