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判若两人。

    等等,判若两人?

    顾修衍烦躁地捏着手机,眺望着远处星星点点如海浪的夜空。

    “哥哥……”

    门被推开,枝枝弱弱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敢打扰的怯意。

    顾修衍略带僵硬的身体被小姑娘柔然地从身后抱住,“哥哥,我实在想不出来了,辅助线快把试卷划糊了……”

    再面对枝枝的时候,顾修衍已经隐去了那些情绪。

    哥哥温柔地揽着枝枝,“没关系,哥哥教你。”

    似乎比以前更温柔,又似乎和以前一样温柔,这之间一丝丝的区别,以枝枝常常后知后觉的感觉来说,是难以察觉的。

    那就更察觉不到温柔背后的,令人害怕的东西了。

    顾修衍给枝枝辅导完题目,时间差不多了后,抱着枝枝坐在沙发上。

    枝枝被完全搂紧了顾修衍宽大的怀抱中,“枝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苏慕枝的眼睛警觉地一跳。

    “记得……”

    顾修衍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那天是下午,我刚转学过来,在和校篮球队打篮球。

    你带着一群拿乐器的走过来,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球?还弄的自己摔了一跤。”

    枝枝:“我……”

    枝枝太专心于想答案,而没有察觉到顾修衍措辞间的陷阱。

    按理来说,苏慕枝说“记得”,那顾修衍的话可以直接从“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球”开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算是描述了一整个环境呈现到苏慕枝眼前。

    地点,时间,在做什么事情,甚至周围有什么人,都已经提供给她了。

    这是很明显的陷阱。

    如果顾修衍描述的是正确的场景,那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是故意抛出了错误的场景,那枝枝接着说下去的话,几乎等于是一脚踏进了陷阱里。

    捕兽夹随之启动。

    而枝枝却为顾修衍直接说了这个场景而感到庆幸。

    如果让她描述的话,她真的不是到要说什么才好。

    枝枝:“我当时,纯粹脑子一热,看你不顺眼,就想抢你的球,也没什么为什么。

    以前年纪小,做事情比较冲动。”

    枝枝的声音刚落,头顶传来顾修衍愉悦的笑声。

    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苏慕枝”为人最清高,厌恶肌肉发达,厌恶体育运动,向来不屑运动型男生。

    这样的“苏慕枝”,又怎么会跑到篮球场,更不可能去抢篮球。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班级里,“苏慕枝”当场”对顾修衍表现得不屑,甚至涨红了脸。

    所以顾修衍和“苏慕枝”的关系一直很僵。

    高三开学的时候,班主任才要顾修衍去看看生病的苏慕枝,以期缓和这两人的关系。

    综艺节目里,一个男明星和他圈内女友求问了,现场一片热烈,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亲吻。

    枝枝的下巴被勾起,顾修衍附身压下来,亲在她的脸颊上。

    顾修衍的声音像是从枝枝的肌肤里传出来一样,吻伴随着呢喃。

    “枝枝,哥哥的宝贝,藏好你的小尾巴。”

    吻越来越往下,顺着脸颊最终流连在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小嘴上。

    顾修衍骨结分明的大手上,捧着枝枝的脸

    ,大拇指摸索着她的唇瓣。

    这张小嘴,还能说出多少的谎话来。

    他爱这张如蜜一样的小嘴。

    枝枝不由自主闭着眼睛,两手不知什么时候,交缠在了顾修衍的脖子上。

    电视里在亲吻,电视外也在亲吻。

    远处的天空,无声地绽放着烟花。

    交缠中,顾修衍忽然睁开了眼睛。

    如白纸染墨般纯碎的黑,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打在顾修衍俊美的脸蛋上,反而从极端的清雅走向了极端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