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脑袋中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有一种被扒光再去街上溜达了一圈的羞耻感,她赶紧抢过那本小说,一个响指烧成了灰,然而已经晚了,一目十行的云澜显然已经看明白了,只见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问道。

    “璃鲤很喜欢孩子?”

    “再喜欢也不必七个那么多。”

    璃鲤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再也没法面对云澜,简直想骑筋斗云立马去冥界躺平,连忙矢口否认企图挽回土味形象。

    “我不是,我没有,那书是红叶的。”

    云澜不置可否,明显就不相信,只是点点头,维护她的面子。

    璃鲤如坐针毡地吃完糕点,将云澜赶出了房间,再收拾起房中所有小说,一股脑儿全烧了才算作罢。

    再出去时云澜坐在庭院中喝茶,他的头发好像更加长了,从前不过齐背,如今已经延伸到腰际,浑身上下添了一抹别样的仙气,以发带轻拢了半束在脑后,余下的披散在背后,偶尔有风拂过,带起几缕飞散起来。

    见她出来了,他才抬头揶揄道。

    “都收好了?想看什么,我写给你看。”

    璃鲤红了脸,不得不承认,云澜写故事确实很好看,词句之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代入感。

    她飞到他面前,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兴奋道。

    “真的?都写?”

    “嗯。”云澜轻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幽香,点点头。

    “那我想看追妻火葬场!追不到的那种!还有相爱相杀的那种!”

    “好,一个个写。”

    *

    冥界。

    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踏在彼岸花中,牛头马面亲自迎接上来,恭敬道。

    “天帝莅临冥界,可有什么吩咐。”

    掩藏在兜帽之中的天帝那张脸此时苍白无比,他那双三角眼瞥了牛头马面一眼命令道。

    “孤要密审魔神。”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只得走在前面引路。四十九层冥界暗无天日,唯有那处铁牢有一束微弱的光。天帝屏退其他人,一步步靠近铁牢。

    铁牢内没有人,唯有一团不成型的黑色魔气。

    “呵呵,天极?天帝这个位置坐得可好?怎地来看我这个故友了?”

    那诡异的声音男女莫辨,沙哑异常,是那团魔气发出的。

    天帝并不搭理他的话,急忙道。

    “侍剑!那个侍剑是辛业的血脉!帮我杀了她,你要什么都行,我知道,你也恨辛业,你想要自由对不对,魔神?”

    因为着急,他的嗓音都有些颤抖,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这些天精神高度紧张着。

    可魔神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天极,你可是为了天帝之位连同门师兄都能背刺的货色。”

    天帝脸色扭曲,须臾后才继续道。

    “只要将仅存的神祖血脉杀死,你也能从中获得好处,不是吗?”

    “呵呵呵……”

    魔神笑了许久,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你百年前也是这般说的,结果呢?等我用计让你抓住辛业把柄,转头就将我关到这暗无天日的冥界。”

    天帝决眦欲裂,颤巍巍跪下道。

    “你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魔神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随后才开口道。

    “我要你的身躯,你将身躯与我共享,我帮你坐牢这个天帝之位如何。”

    天帝身躯颤抖,原本是想拒绝的,但随即想到一旦璃鲤动了要天帝之位的心思,女娲伏羲等正神必然是拥立神祖血脉的,他将会一败涂地。

    不!他不能从天帝之位上下来,他必须牢牢坐在这个位置上。

    “好!你与我共享身躯,你帮我杀了那个神祖之后。”

    第59章 又穿?

    “传天帝令, 上神与仙君可先前往三生涯在姻缘石上刻下名字。”

    小仙官来传令时,璃鲤正在看云澜新写好的那一章。听他此话后,虽然心中狐疑,但仍是开心的, 在姻缘石上刻下名字后, 他们就算是在天地的见证之下结为仙侣。

    她从石凳上蹦起, 先与小仙官道谢后将他打发了, 然后快速回房换了身浅紫衣裳,戴上自己最贵的鲛珠琉璃珊瑚发冠,甚至还涂了唇脂, 这才拉着云澜往三生崖飞去。

    传说中三生崖超脱六道, 不入光阴流逝,在此间的姻缘石上刻下字, 不论沧海桑田如何变化都能永存。

    姻缘石只是一块稳立于云崖之上的巨石, 其上系着月老的红线, 成列成双写着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都是之前的神仙眷侣留下的。

    璃鲤心中羞涩,姻缘石就在眼前, 她却踌躇了,云澜回首问道。

    “怎么了?”

    璃鲤摇摇头, 压抑下心中不安, 与他一同走向姻缘石。

    在距离姻缘石一步之遥时, 周遭忽然暗了下来,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