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乐呵呵地说:“因为他的理由打动了我啊。”

    “哦?什么理由?”凌白觉得安熙旭很有可能是撒谎了。

    “他说想打架变厉害……”

    “呃……”很诚实嘛……凌白难以置信地接着问,“这理由也行得通?”

    “如果没有后半句的话,确实行不通,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

    “他说想打架变厉害,厉害到能打得过他哥就行。当时我就想这孩子得被他哥欺压到什么地步才会产生想练拳击打倒他哥的想法啊。”

    “喂!兄弟打架也是暴力啊,而且还是家暴,这你都能同意收他?”

    “要是不知道他哥是谁,我倒是打算开导开导他的。”

    “哈啊?”

    “他问我练拳击打不打得过跆拳道黑带,我说那你应该出门直走右拐去学跆拳道,毕竟同项目才能竞技,不同没有可比性啊。结果他说他哥就在那个跆拳道馆,他不去。我说那个跆拳道馆的人我熟啊,你哥是谁?练到黑带的我都认识。一通名字,呵!是你!”阿烈拍手直乐,“虽然从未听说过你还有弟弟,可是以打倒你为目标,说什么我也得收啊。”

    凌白无语,简而言之就是动机不纯的徒弟遇上动机不纯的师傅,一拍即合了。

    『冲拳联盟』有别于一般健身房都有开设的以强身健体为目的的拳击课程,致力于培养能参加拳击比赛的运动员。阿烈本身就是拳王,也培养出过拳王,只是近年来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好苗子,导致每次参赛都铩羽而归,直到阿烈撞见一次凌白打群架。

    作为麦哲的护花使者,凌白总是有打不完的架,只是自从练了跆拳道,遇上不得不动手的约架凌白通常只动脚,绝无仅有的一次用拳还被阿烈撞了个正着。

    凌白本身的身体素质就是上乘之选,再加上敏捷度和爆发力,简直就是练拳击的奇才。于是自那之后,阿烈就缠着凌白,要他从『南山南跆拳道馆』跳槽到他的『冲拳联盟』,野心勃勃地想要推凌白去参加世界青少年业余拳击比赛,再参加奥运会,等业余拳击的荣誉拿得差不多了就转打职业拳击,自己则一直给凌白当教练当经纪人……

    不过以上都是阿烈想多了,凌白根本不为所动,被缠得烦了,还直接请出跆拳道馆的馆长还有师范们对阿烈进行拦截和批斗。

    所以阿烈收安熙旭所打的小算盘凌白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要是安熙旭练拳击真的能打倒他,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说服力,就算这个可能性渺茫,也没准他会受安熙旭的影响,逐渐对拳击产生兴趣。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弟弟的?”阿烈好奇地问。

    凌白只得又简略地解释一番,他妈和安熙旭他爸再婚的事。

    就这样安熙旭跟凌白从家到学校再到文化活动中心三点一线的生活轨迹算是完美重合了,以前还抱怨同住一个屋檐下也碰不上面,现在天天腻歪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就连在学校里的午餐时间安熙旭也携同王泽宇特意跑来东区的饭堂与凌白还有麦哲一起用餐。

    麦哲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可凌白却觉得有点腻歪过头了,问安熙旭专程从西区跑过来东区吃饭不觉得麻烦吗?

    安熙旭说:“不麻烦啊,多走的路当散步,俗话说得好,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而且西区饭堂的饭菜我吃了两年,真的吃腻了。”

    听安熙旭说到这份上,凌白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由着他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一周,好不容易迎来周末,打了鸡血的安熙旭还没有消停,一大早就把凌白从床上挖起来,要他陪他去晨跑。

    凌白以前也有晨跑的习惯,不过升高中以后就不再继续了,尤其是难得的周末自然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所以被安熙旭硬套上运动服,推搡着下了楼还在闹起床气。

    闹起床气的凌白虽然像个炸药包,安熙旭却觉得这样的凌白可爱得紧,因为脑子还不愿意醒过来,显得呆呆愣愣的,揍人的拳头也没什么力度,帮他穿衣服时,让他伸手就伸手,让他抬腿就抬腿,最后帮他拉上运动服外套的拉链时,差点没忍住亲上去。

    到了玄关,安熙旭还像忠犬一样想要帮凌白穿鞋,凌白实在是无法忍受他殷勤到这份上,正要拒绝他,门铃响了,而且按铃的人似乎毫无耐心,根本不等铃声响停,只是一个劲地不断按按按!

    “谁啊?”安熙旭有些恼火地扬声问了一句。

    “安熙旭?哈哈!总算让我堵到你了!快开门!”门外是个女生,听到安熙旭的声音后已经从按门铃改成拍门了。

    凌白向安熙旭投去询问的眼神:讨债的?(ps.情债)

    安熙旭摊了摊手,一脸懵逼。

    “你开门吧,我先上去了。”凌白用口型对安熙旭说。

    “不行!”安熙旭也用口型制止,并且一把拉住凌白的手。

    两人在门内作拉锯战,门外的女生还在拍……不,砸门狂喊:“开门! 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想躲里面不出来……”

    第23章 你还真是个人渣

    “你对她做了什么?”被安熙旭拉住走不了的凌白轻声问。

    安熙旭一脸无辜:“没有啊,我最近天天跟你在一起,谁也没招惹,真的!”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家里出不去?门外的人可是冲着你来的。”

    没错,门外的杨思娅确实是冲着他来的,可是安熙旭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她生气到上门来堵他。

    “快点把门打开!不然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守到天黑、守到饿死也不走!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吧?求放过!有什么事我们留到星期一在学校里再谈好不好?”安熙旭好言相劝,这个周末他已经计划好和凌白两个人好好过了,实在不想被第三者打扰。

    “好你个死人头!在学校里你不是千方百计躲着我吗?每次去你教室找你都不在,放学后又溜得比兔子还快,这还谈什么谈?”

    “真的没有刻意躲着你,只是我最近比较忙,才会刚好错过而已。”

    是的,安熙旭很忙,忙着中午跑到东区饭堂跟凌白一起吃午饭,忙着放学后第一时间跑到东校区接凌白一起去文化活动中心,所以杨思娅每次去找他都扑了个空,这才终于忍无可忍地选在周末的一大早直接上门来堵他。上门堵人这种事在暑假期间和安熙旭失联的时候也做过了,倒是驾轻就熟。

    “忙?呵!”杨思娅可不会被一句“刚好错过”就打发,她冷笑一声反问,“忙着去跟新欢约会吗?”

    “新欢?哪来的新欢?”安熙旭更加不明就里了。

    “还装!”杨思娅被气得不轻,手拍痛了上脚踹,脚踹痛了用肩膀撞。

    门内的凌白听着那不把门撞开誓不罢休的声响都忍不住心疼她了。而且这里的住户与住户之间虽然隔得远,但她这样闹法,迟早会遭人投诉的。于是把安熙旭往门口推了推:“开门让她进来,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吧。”

    “隔着门你也能感受到她的凶残吧?放她进来我绝对会小命不保的。”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快点开门!您不出来就把那个狐狸精交出来!”

    “所以说哪来的狐狸精?”安熙旭真是一头雾水,他的课外时间都贡献给凌白和拳击了,哪来的时间再去沾花惹草。

    “叫玲白的那个狐狸精!你最近不是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吗?还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别想狡辩,你的同班同学都招了!”

    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在此时出现,凌白愕然地瞪着罪魁祸首的安熙旭,到底是怎样的阴差阳错才会使他被人误会成狐狸精?

    安熙旭也觉得这个误会令人哭笑不得,于是扬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再说了,凌白是男的,你想到哪里去?”

    “男的?”杨思娅先是一愣,砸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你觉得男的就能进入安全圈了?你男女通吃的劣根性又不是什么新闻。既然对方是男的,我更要见见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比下去!”

    安熙旭扶额,求助地看向凌白。

    被无故牵扯进修罗场的凌白气得踹了安熙旭一脚,没好气的说:“开门让她进来吧,我会陪你一起跟她解释清楚的。”

    “谢谢!”安熙旭感激地对着凌白双手合十,然后对门外的杨思娅说,“你先消消气我再放你进来。”

    门外顿时很配合地安静了下来,安熙旭足足等了三分钟才把门打开,而且在把门打开以后迅速躲到凌白身后,拿他当挡箭牌抵挡杨思娅的怒气。

    杨思娅没想到门内除了安熙旭还有别人,而且凌白自带一种严肃高冷的气场,令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就连言行举止也不由得变得淑女起来,虽然投向安熙旭的仍是杀人眼刀,可一旦面向凌白就瞬间换上温柔可人的甜美笑容。

    安熙旭暗忖:女人果然两面三刀,还是我哥表里如一。

    等三人都在客厅里坐下,谁都没有先开口切入正题。

    颜控的杨思娅纯粹是对着凌白犯花痴才一言不发的,凌白却觉得自己被杨思娅用一种看狐狸精的眼神打量着,于是浑身不自在地向旁边的当事人看去,不看不打紧,安熙旭正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揍模样,气得他在桌子底下狂踢安熙旭的小腿提醒道:“不先为我们做一下介绍吗?”

    “哦……她叫杨思思……”

    “我——叫——杨——思——娅!”杨思娅咬牙切齿地纠正道,这个混蛋到底要渣到什么程度,居然还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哦,杨思娅,这是凌白。”

    听到凌白的名字,杨思娅彻底从花痴状态中脱离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凌白,为什么长得帅的男人都去搞基了?

    “你昨晚在这里留宿了吧?”杨思娅从花痴中拾起怒气问凌白,这么早被她双双堵到,其实跟抓奸在床也差不多了。

    凌白知道她想歪了,于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住这,我妈和他爸再婚了,所以说都是误会。”

    “接吻也是误会?你们接吻了吧?他还说跟你接吻比我更有感觉呢!”

    曾说服自己翻篇的凌白再次记忆复苏想起那个辛辣的吻,继而难以置信地怒视安熙旭,他竟然把这事都跟她说了?

    安熙旭心虚地避开凌白的目光,其实当时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心情才跟杨思娅接吻的,结果发现感觉完全不对,才会在接吻后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还是只有跟凌白接吻时才会有那种感觉……”

    大概就是在接吻后不经意提到凌白才会成为这次事件的导火线吧。对此,安熙旭表示反省。

    凌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那是突然成为兄弟引发的冲突,就跟意外事故差不多,这个家伙也是为了惹火我才那样做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真的只是这样?”杨思娅不信任地反问,“就算你是这样想,也不代表他对你就没有那个意思。毕竟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以他的节操……”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已经跟凌白说好只当兄弟的安熙旭不由得火了,打断杨思娅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还有不管我接送谁上下学还是跟谁去看电影也都与你无关吧?还跑到我家来质问我,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哈啊?!”杨思娅杏目圆瞪,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以一种“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安熙旭。

    “虽然一起玩,可我从来没有说过跟你交往吧?”

    以为杨思娅是安熙旭女朋友的凌白也搞不懂这个反转了:“可是你们不是接吻了吗?”不然怎么拿来比较。

    “那个……气氛使然就了亲一下而已……”

    “你还真是个人渣。”凌白鄙夷地看着他。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杨思娅难以置信地说:“暑假期间的失联就当是你单方面选择结束关系了,虽然很痛苦,我最终也选择接受。可是开学后你来找我,对我说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了,那又算是什么?这要是换任何一个人听了,都是在一起的意思吧?”

    嗯嗯,凌白认同地点了点头。

    结果安熙旭追忆一番后挠了挠头:“我说了这样的话吗?”

    “哈啊?扮失忆?还是说甜言蜜语对你来说就跟打招呼差不多?”

    “我觉得是后者……”凌白小声说,心中再补一句,接吻对于安熙旭来说也跟打招呼差不多。

    “啊啊啊!”杨思娅抱着头崩溃地大叫,“所以说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吗?我来你家也是我在无理取闹吗?有没有搞错!”

    “不,这件事是安熙旭不对。”

    “哥!真没交往!”

    “那也是做出种种让人误解行为的你不对!够了!”凌白倏地站起来,大踏步离开了客厅。

    安熙旭还以为凌白受够了修罗场要弃他不顾了,结果凌白很快去而复返,还把他的拳击手套拿来了。

    凌白把拳击手套递给杨思娅:“戴上,把这个渣男往死里揍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哥?!”安熙旭颤声叫着凌白,没想到凌白竟然会这么轻易就把他往火坑里推。

    第24章 足不出户的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