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海盗水手不忍心地转过头,“她看起来可真美味,要不就生吃了吧?”

    “桀桀,细皮嫩肉是不错。”

    斯图亚特看着已经被骨刺吸食能量的希亚,突然意识到希亚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反倒是这群被诅咒的非人类怪物在当众交流此刻还是鲜活状态的希亚。

    他拼命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在被黑女巫魔力拖进来后,斯图亚特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这些是黑女巫自带的绞杀能力。

    周身的冰冷一点点捆住希亚仅存的呼吸,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从身体中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最后的结果是被榨干殆尽。

    黑暗遁入她的识海,并不缓慢,似乎只在一个眨眼间。

    她从内到外感受到脱离躯体后的轻盈,带来雨过晴朗后扑面的清爽。

    希亚茫茫黑暗中抓取到了一点光亮,她跟着那如萤火虫斑点的微光往前走,好像唯一的目标就只有这束光。

    希亚没有走多久,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双足□□皆踏在寒气逼人的冷水里。

    斗篷在下一秒披在了她的身上,希亚目光迟钝地看过去。

    “厄瑞玻斯。”

    “吾在。”

    她的脚离地,整个人被拦腰抱在了怀里。

    希亚伸出手试探性地摸摸他的脸,“这是冥界?”

    “是。”

    “我死了?”

    “没有。”厄瑞玻斯抱着她稳稳地走过冥河岸口的彼岸花丛,“我放在你身上的玫瑰,会在遇到极度危险时保护你,送你到我身边。”

    希亚抬手注意到了自己半透明的形态,眼中带着些好玩。

    她叹息着,“一出去就被打到半死,真丢人。”

    视线里是大片大片发着鲜红光芒的彼岸花,却不觉得眩晕和刺目。

    “别害怕,你不会死。”厄瑞玻斯斟酌着开口,“要回去吗?”

    “当然,哪里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跑。我要那艘船为我所用,该如何解?”

    希亚的话让厄瑞玻斯眉目间多了几分失落怅然,但他依旧耐心解惑:“全在你一念之间。”

    希亚搂住了他的肩头,她突然感到胸闷无比,脑袋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她看着原本抱着自己的男人就这么不舍地看着她,手却松开,坠落感袭来,希亚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就这么顺从地掉入冥河中。

    即便是一个人掉落,灵魂的重量如同羽毛,激不起一点波澜。

    慢慢地她的听觉开始恢复,希亚听到那群粗鲁的海盗们在对她各种谈论。

    瘦子啐了一口:“真扫兴,死成这样也不好用了。”

    “死尸的滋味尝一尝,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吧?”

    “长得真好,那肌肤摸起来或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等女巫骨刺吸食够离开,谁都别抢,我第一个!”

    “切,怕你小子连裤子都解不开哈哈哈哈!”

    一窝海盗们眼神交汇,纷纷猥琐的笑起来。

    等来的却是骨刺阵阵颤动,不断发出铁锁撞击的哀鸣声,少女已然从脏污的甲板上撑手坐直了身体。

    而随着她坐起来,铁链尖端的骨刺被翅膀的拉力扯得不受控制的阵响声越来越大。

    黑夜早早降落到了大海上,乌云厚厚将月亮堆积在里面。

    希亚静静的回想那个像梦境似的提示,全在一念之间吗……她集中精力观察自己,很快她感受到躯体上重新找回的力量,被骨刺夺走的也被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意思是她可以用强韧的意念控制?

    她试探着屏息,将注意力转到扎穿翅膀的骨刺上。

    锁链突然从翅膀开始点燃幽蓝色的火焰。

    诡异的火焰从顶端一直烧入船舱内,船头的骨头艺术装饰破开碎成一捧粉末。

    “是谁?!”

    雄厚的怒音从船舱里传出来,刚才还大咧咧叫唤的海盗们一个个像是鹌鹑似的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希亚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再不断自我修复,风吹过来时希亚展翅飞到距离船长室更近的酒桶上。

    她抚摸着脑后用来做装饰的红玫瑰,后知后觉这是她在飞离红玫瑰密林时,厄瑞玻斯悄无声息别在自己发上的。

    光顾着离开,压根就没有发现。

    不,是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得知。

    希亚无趣的瘪嘴,这哪里是逃离,说是叛逆离家出走家里人担心随时跟在后面观察状况她都信。

    红骷髅踩在甲板上咯吱咯吱响,希亚的长裙随风摆动,她面上没有惧怕,露出一个自认为优雅的微笑。

    “晚好,纳撒尼船长。”

    希亚友好的颔首,坐在酒桶上足尖摇晃,显然心情不错。

    纳撒尼船长用骷髅手掌挠了挠自己的头盖骨,空洞洞的眼眶朝着她,似乎在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