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刚站起来,脚尖差点被地毯绊倒,在她下落时厄瑞玻斯更快下手抱住她,手臂一揽她又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好困啊。”希亚眯着眼,来自王宫酒窖最好库存的酒,她像是喝水一般灌下去两三瓶,“唉……”

    叹息声里全数是无奈。

    将她动作轻柔放在床上的男人,被这一声叹息弄得停下动作,他差点自作主张为希亚脱去衣裙,换上睡袍。

    希亚说过,不喜欢被强迫。

    神明拳头抵着下巴,望着在被褥里因为衣裙原因不好乱动的希亚,还是决定将人抱在怀里。

    于是已经成了醉鬼的希亚,成功的被不断捏脸的操作给弄醒。

    她还是眯着眼,原谅她喝得太快醉意来得太猛,导致费劲全力也没办法控制睁不开的眼睛。

    视线里的事物各个都在晃动,她只好仰着小脸歪头问:“怎么了?”

    “你想洗澡换睡袍再睡吗?”

    希亚扭头不对马嘴地回应:“唉……”

    “为什么要叹气?”

    “人生好苦啊。”她的语气像极了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才会发出的感慨,“唉。”

    当人类就会特别脆弱总是遇到危险容易死,当恶魔也还是有各种麻烦找上门,怎么做都好麻烦。

    厄瑞玻斯好像对她说了什么,可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耳边有呼出的热气,还有嗡嗡声。

    但对方说得很认真,她不得不又将涣散的神思努力聚拢。

    这回就听到了厄瑞玻斯还在唠叨,“你醉了希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脱掉繁重的衣服让你泡个热水澡穿上舒服柔软的睡袍安心睡一觉。”

    如果希亚醒着,一定会惊诧一向清冷孤高的冥神,难得会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只是为了让她答应可以换个衣服。

    可惜的是现在是跟一个醉鬼说建议,对方就算是听到了,大脑罢工根本没有运转。

    只是这样好看的人摆在面前,希亚眯着眯着,就开始毛手毛脚的从他怀里爬出来,以跪坐的姿势面对着他。

    束胸衣实在是难受,就连呼吸也被压迫。

    希亚微张着殷红的唇,突然抱住他的颈肩,拖长音撒娇,“好困。”

    她就这么抱着人,头搁在厄瑞玻斯的肩膀睡在了他身上。

    “接下来我做的任何事你都同意的话,就抱着我。”

    厄瑞玻斯沉默的等待一秒,希亚还维持着原来的姿态没动,呼吸绵长,就这么抱着他舒服得亲昵的蹭了蹭。

    厄瑞波斯的手缓缓放在她的腰上,嘴角牵笑却还在婆妈询问:“可以吗,希亚?”

    对方只是抱着他,闭眼呼呼大睡。

    厄瑞波斯抱住她翻身偷吻上她的唇,“你答应了。”

    三下五除二将她得衣裙脱掉,厄瑞波斯在夜晚来临也变回原来的自己,他抱着人去了浴室,一切动作小心又细致。

    温热的水接触皮肤,在外紧绷的肌肉终于得到了纾解。

    希亚在梦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睡得越发深沉。

    然而正在浴室奋斗的厄瑞波斯眸中渐深,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决定,帮希亚洗澡对他是个大考验。

    少女酣睡,因为在他面前完全展露出恶魔的样貌,纯白的卷发遮盖身体,在水中的皎洁的躯体曾经在他身下呈现最美的姿态。

    她闭眼呼吸浅浅,水中浮动她得发丝,花瓣沾于皮肤,美不胜收。

    厄瑞波斯喉结滚动,最终只是为她打湿皮肤细细梳洗。

    希亚喜欢干净也不喜欢他自作主张,他不能将好不容易靠近了的白玫瑰又吓得逃走。

    他垂眸摒弃自己的欲望,却因为这个词胸腔内汹涌翻滚着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他的白玫瑰。

    浴缸里的人突然牵住了他擦拭的手,厄瑞波斯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也被打断,他的视线望向希亚变得无比柔和,像是能三月和煦的春风里才会有的阳光。

    “我的白玫瑰。”他浅淡的神色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看待万物没有什么不同的视线里此刻只剩下了希亚。

    他将少女拦腰抱起,水珠尽数消失,黑色绸缎同时间完美衔接包裹住她的身体。

    希亚没什么力气的睁开一只眼,见自己一身清爽实在惬意很,有个她在厄瑞玻斯的怀里仰头亲吻他的喉结,惹得男人原地定住又没心没肺的继续睡下去。

    “希亚……”

    她听到男人郁闷的叹息声,但睡意牵扯,实在是让她无法清醒过来。

    清早阳台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希亚烦的抱着男人的腰将被子盖过头顶,手上结实的肌肉触感通过薄薄的一层面料传到掌心。

    希亚忍不住摸了一把,然后又摸了一把。

    直到耳廓的呼吸声加粗,她才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