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之所以一直被爱着,难道不是因为他付出最多吗?

    又怎么会只是因为他擅长撒娇呢。

    刀剑们都开始逐渐认清了这件事。

    出阵也好,未来帮助审神者管理人界的资产也罢……

    只有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锋利,才有资格、也有底气被爱着啊。

    ——

    花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窗户前。

    很冷。

    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饥饿感突然涌现。

    那是一种几乎要摧毁理智的、灼烧着胃袋、撕裂着胸口、全身都在颤栗着渴求食物的、能把人逼疯的饥饿感。

    与此同时,手很痛。

    那是一双布满了冻疮与裂口的丑陋的小手。

    “好饿啊……”

    “快点把活干完啦,不然没饭吃的!”

    远处的稚嫩童声将她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两个同样穿着破旧衣服的瑟瑟发抖的小孩子,正一个拿着拖把努力拖地,一个拿着抹布一边流泪一边用力的擦着墙壁。

    昏暗的回廊。

    窗外飘着雪。

    斑驳的掉了漆的墙壁。

    潮湿阴冷的地面。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破裙子破靴子和腿边盛满了脏水的铁桶,与浮在水中的灰色抹布,突然就想起了这里到底是哪儿。

    噩梦之始——

    少女……不,女童面无表情的弯腰捞起桶里的抹布,任由那脏兮兮的冰水浸入手上渗着血的伤口。

    【孤儿院】

    第216章

    所谓的心像世界,就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具象化。

    虽然对自己心像世界的可能模样进行过猜想……

    如果是【孤儿院】,那么这里所代表的含义就是厄运的牢笼了吧?

    对于能够成为死神这件事,花音毫不怀疑。

    那么,她的斩魄刀应该在哪儿?

    至少,要先找到关键点。

    比如这个场景所代表的是什么时间,会有哪件对于自己来说影响相对较大的事件出现,或者说,这里只是一个虚构的、崭新的故事线?

    血和脏水混在一起,从伤口渗出,沾湿衣袖。

    她一边擦拭着窗户,一边快速的思考着。

    有几个已经完成了工作的小孩子三三两两踏过走廊。

    “真的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呢……”

    “好恶心。”

    “不会喊疼的怪物……真可怕。”

    “噫,别说了。”

    多年后再次听到这样的嫌恶的评价之词,花音的内心略有微妙。

    该怎么说呢,他们的这些话,大概就是自己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起始原因吧?虽说每个孩子随着长大都会认识到自己的独一无二,甚至追求着特立独行,但是过早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合群”,着实给自己增添了不少的烦恼啊。

    “花音,我来帮你吧。”

    白色的齐碎发,怯懦却又努力微笑着的表情,以及那双就像是教堂里天使背后的彩色玻璃一样绚丽的金色与紫色交织渐变的奇特眼瞳。

    “快点做完,我们应该还有时间抢到饭吃!”小男孩儿这样说着,拿起桶里的另一块烂抹布,拧了拧几乎不成形的纤维,帮忙擦拭了起来。

    花音定定的看着小男孩儿的侧颜。

    他的眼底还有光在闪烁。

    “谢谢你,敦哥哥。”

    在某一段很漫长的时间里,她总是觉得,当时没有出手帮助的敦才是那个在自己心底种下了绝望的种子的人。

    但是,对方很明显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么过分的对待吧?毕竟那之前,孤儿院里所有的恶作剧,都是不会伤及性命的。

    她第一次了解了嫉妒会怎样让人突破自己的底线去伤害他人。

    而他,在得知了自己的一时退缩却导致了她的死亡——或者说失踪之后,那双美丽的眼瞳之中,这光芒还会存在吗?

    这孤儿院确实是地狱,但也有人努力的走了出去,多多少少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但也有一些人,放任罪孽流淌,最后失去人格,变为披着人皮的野兽。

    她不知道那些“害死”她的孩子最后的下场是怎样的,但她可以确定一点儿——因为嫉妒心而伤害他人,他们彻底的扭曲了自己的人格,再也没有得到救赎的机会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公平的。

    人们向往着和平的和睦的生活方式,因为那平凡的生活虽然也有诸多烦恼,但仍旧足够让人能够安心的享受喜悦与幸福,品尝这世界的酸甜苦辣。

    但是,一旦放任自己成为魔鬼,接下来的人生就只能与其他同样堕落的恶魔纠缠伤害,再无爬出心灵地狱的机会,一生都在伤害别人与被伤害的扭曲世界里挣扎到死去。

    是啊,一生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被自己堕落的人性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