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在我身上倾注和对玫瑰同等的爱就好了。

    照临想到。

    直到司青玄慢吞吞地吃完所有东西,他也没有动一下。

    享用完下午茶后,司青玄依照惯例给了一句点评:“不错,我喜欢这个味道,再接再厉。”

    公事公办的模样,俨然把照临当做一个厨子,或者是仆人。

    照临没有开口说什么,见司青玄不再说话,于是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到司青玄身边,把两只手的袖子折上去,准备把餐盘端走。

    在照临的手触碰到茶壶的瞬间,司青玄突然伸手,温热的指尖擦过照临光裸的小臂。

    酥酥麻麻的,带着轻微的痒。

    “……我来收拾就好了。”照临低声说道。

    司青玄抬头瞄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那双蓝色的、澄澈如琉璃的眼睛低敛,乌黑的鬓发边似有银色的光点在发亮。

    照临定眼一看,是司青玄耳垂上的银色耳饰在发亮。

    司青玄有耳洞,照临知道。他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的司青玄也是个心态不够成熟的孩子,但他很懂自己身上的优势,他总喜欢把自己的美貌发挥出一百分的效果,于是自然开始追求“时尚”——耳洞也是那时候打下的,为了偶尔佩戴和服装相称的配饰。

    但司青玄上大学之后反而“返璞归真”了,不怎么戴耳钉了。

    ……实际上只是懒得每天摘耳钉而已。

    也是为了避免照临在戴摘耳钉的过程中“动手动脚”。

    这大概是属于相恋多年的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照临几乎在瞬间就读懂了司青玄的暗示。

    照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司青玄明明没有彻底原谅他;明明只是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司青玄明明只是把他的剖白都搁置在了一边;最近司青玄还莫名对他冷淡了许多……

    “预言家……可真是个大麻烦。”司青玄低头,明明在抱怨,但每一个音节都是轻软的,砸在照临的耳边,就像是撒娇,“原本只要和他虚与委蛇就够了。现在,我和他已经彻底成为敌人了……”

    “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司青玄微笑着,把手伸进照临的手掌,十指相扣,然后把照临的手拉向自己的耳廓,让他温热的手指触碰自己红色的耳垂。

    “或许是我的恢复能力太好了吧,以前的耳洞居然长满了。”司青玄用自嘲的语气说道,“于是我又重新打了一个。”

    他引导着照临去摸他的耳后——照临果然摸到了一点点温热的、湿润的血迹。照临双眼一颤,下意识想拿医药箱来给司青玄擦拭伤口,但他却又动弹不得,司青玄的血像是含着某种毒药一般,从他的指尖沁入了他的心里。

    “嘶。”

    司青玄轻轻地一抽气,把照临从恍惚里惊醒。

    “你弄痛我了。”

    司青玄抱怨道。

    明明是他自己让人摸的……

    照临叹了口气,但依旧选择了妥协。

    “我去帮你拿碘伏来消毒。”照临说道,“它的刺激性比酒精弱一些,不会痛的。”

    照临刚想离开,司青玄忽然又拉住了他。

    “不准你走。”司青玄说道。

    司青玄的双眸笼罩上一层阴霾,像是斜月沉沉、雾气弥漫的海面。

    他用手掌扣住照临的下巴,缓缓贴近他的脸:“谁允许你走了?”

    照临一怔然。

    他的身体仿佛是唤醒了某种肌肉记忆,无比自然地把司青玄拢到了自己怀里,在躯体紧贴的瞬间,他的轻轻打了个寒颤。

    司青玄的身体……很冷。

    鬼使神差地,照临低头,吻住了那片充血的耳垂。

    他怀里的司青玄忽然开始轻轻抽气,每一次呼吸都隐晦而绵长。司青玄动手狠狠掐他的肩膀,狠地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样。但他的身体又像彻底卸了力气一般趴在他的怀里,一片晕红爬上脖颈。

    司青玄的身体还是很冷。

    于是他开始用温暖的吻点燃他。从脖颈,到胸膛,到背后,再到……

    司青玄的身体终于热起来了。他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双手的掌心都被照临紧紧扣住。他的背靠在桌子上,冷硬的木板磕得生疼,但他没功夫来计较这些了。

    他下意识地紧紧攀住面前紧实的臂膀,手掌被汗濡湿。他的下半身空悬在对方的腿上——

    此时此刻,别的都不要在意。

    愿这快乐永远不会止息。

    ……

    在客厅里等待的所罗门接到了一条信息。

    司青玄让他先离开这里。

    所罗门接到信息之后,微笑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