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

    时砾确实不擅长处理感情。

    想着想着,突然在脑里搜刮出凌听说过的话。

    “我也不知道情从何起,当我发现开始在意你,时常被你左右心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为时已晚了。”

    “我习惯有你,离不开你,明明你就在那里,我却总担心哪天出现你更喜欢的人,离我而去。”

    ……?

    蓦然联想起来,时砾定格在那里。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喜欢。

    她不是人类耶!疯了不成?

    再说了,那家伙迟早要离开。

    怎么可以喜欢她?

    可是……

    时砾就是无法忽略心里的感受。

    这下才是真的糟了。

    时砾愣了好久,久到西阳沉落都没出去看一眼,也不觉得饿,重新打开琴盖双手覆上。

    忧郁的琴声在房间回荡,像是迷失,又像无助沉溺于黑暗。

    后来的日子,她们依旧每天一同上班下班吃饭,看电视的看电视,弹琴的弹琴,相处方式不变。

    但时砾让白星学着单独出行,不能每次出门都依赖人陪着。

    同一个公司上班,白星觉得一起挺好的,时砾说不好,要她快些独立。

    白星隐隐感觉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妥,说等眩美玉给她办好证件就试着独自出行,现在还是要粘着她。

    四季不分的南方城市每年都需要一波冷空气下来才能入冬。

    十二月初,气温骤降。

    时砾为白星添置御寒物,新衣服鞋袜都是保暖型的,还买了一床新被子,珊瑚绒质地软乎乎的,鹅黄色印小兔子图案,只适合白星不适合买它的人。

    白星虽有灵法护体,但作为植物,体温尽量维持得与人类一样已经不错了。可是她法术不精,难免有时候失衡,多盖被子都暖不起来,变回原型待在花盆更像待在冰窖。

    晚上北风在窗外嚎叫,白星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她没开灵识前没少经历这样的寒夜,可是现在有好的选择,干嘛吃那个苦?

    她裹着黄色被子去敲对面房门。

    快十二点了,不知道房里的人是不是睡了,白星花了点时间才把门敲开。

    时砾披着厚睡衣站在门拉开的位置,眉梢显轻懒,垂眼丈量那条短小的棉被粽子:“有事?”

    只露出张小脸的白星嗡嗡地诉苦:“我好冷。”

    客房那两张被子都挺厚的,加上一定厚度的软床垫,时砾以为够了。

    想了想,说:“我再拿张被子给你?”

    白星点头:“嗯。”

    房门没关,时砾退回内里搬椅子,打开最上层衣柜找棉被,白星在门边探头探脑,瞄见她床上只有一层很薄的薄被。

    小白惊讶:“你只盖这一张不冷吗?”

    时砾回头瞟了眼土球,为她科普道:“我用的是水暖毯,会发热。”

    白星一脸‘还有这种高科技’的震惊:“真的假的?”

    她冷得脑瓜不清醒,好奇地直接走了进去,伸手在床铺上探了探。

    “真是热的噢!”

    发现新大陆般,她立刻把两个冰冰的小手伸进去暖暖。

    有高科技时砾不知多久没盖那种厚的被子了,翻了柜子几格才找到一张,抱下来打算给她送过去。

    结果一错眼,那只没脸没皮的猪掀开床上的薄被一咕噜滚进去,暖热顷刻融满冰冷的小身躯。

    “好舒服嗷……”白星爱不释手在床上来回翻滚,似晒太阳的猫,发出满足的声音。

    时砾用脚趾头想也能预测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警醒地清喝驱赶:“走了,给你被子。”

    在床上打滚的球停了下来,白毛脑瓜昂起,翠色琉璃眸子看过来。

    一想到隔壁冷冰冰的房子呀,白星脸色犯难,噫噫呜呜地哭:“我喜欢你这个发热的,不如我们换个房间睡?”

    ?

    这个家谁是主位了?

    时砾定知道她耍赖,眼中的睡意跑了几分,精明起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