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眼瞳凌厉,黑亮长发长至小腿,连帽披风及地,如古装剧出来的人物。

    幻乐站姿端庄礼貌,同时自带威厉气场:“对不起,外面太冷了。”

    时砾还没看明白她从哪里钻出来,白星心下狂喜,小跑到面前:“幻乐老师——”

    幻乐一颔首,很有至高长者的风范。

    白星甚是热情招待,虚请到沙发:“您坐~要喝茶吗?”

    幻乐:“你会泡茶?”

    “我不会,”某球也是宾,但她似乎把这当自己家,毫不客气看向那位主:“她会。”

    时砾:?

    幻乐望向时砾,语调平缓:“水就行,谢谢。”

    倒水白星在行,她咻一下飞进厨房拿一个干净杯子接纯净水,双手奉给最尊重的师尊,乖巧的坐在沙发对面。

    幻乐接过,摆在茶几。

    既然来者是幻乐,时砾打消了疑虑,去玄关换鞋,顺手拿来毛毛鞋给白星换。

    幻乐道行、品行端正,在她们回来之前,仅进屋避寒,没做也没看任何,眼下才开始留意屋里陈设。

    灰瞳淡扫一圈,回到白星身上:“你的御寒术练得如何?”

    白星摇头,弯身脱鞋子:“您来的及时,请指导一下愚徒吧,近来可把我冻坏了。”

    她指着毛绒拖鞋和身上的棉服哭诉:“白天穿这么多仍觉冷,夜晚需要在她房间取暖。”

    幻乐刚端起杯子,还没喝,从嘴边拉下,眼皮一抬目光锐利:“你们,同房?”

    白星一如既往的直球:“嗯!她的床很暖,我的身体太冰了,抱着她会暖一些。”

    该说她眼空心大,还是对师门不得有所隐瞒?小喇叭一张开啥事都讲。

    时砾听得心脏骤停,比见家长更局促,尴尬的拿起白星换下的鞋子躲去玄关。

    原来如此,幻乐从细微处洞悉她们之间的情况,重新举杯抿了一口水。

    她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摸不透真实态度。

    时砾紧张地躲在玄关等待发话,同床什么的,确定幻乐的态度再出去,被骂可以,被打就……

    不料天真小白见窗外天黑尽了,忽然记起一件事,笑问:“老师要吃饭吗?”

    她们不是不用填腹吗!为什么还要留她吃饭!时砾窒息。

    虽说如此,吃东西到底是味觉享受,幻乐表情微动,显然心动:“方便吗?”

    某宾再次擅自决定:“方便!我们刚刚买了好多菜呢。”

    “对吧粒粒。”说完这猪发现时砾不在,扭头四处找。

    时砾能说不吗,她从玄关出来,生硬地道客气话。

    于是便留幻乐在这里吃晚饭。

    热情留客的哪会做饭,还不是要时砾搞定,借机避开也好,她话不多说溜去厨房。

    白星在外面听幻乐一番指导,很快也进去打下手,徒留幻乐只身坐于沙发。

    家里很安静,幻乐脱了披风,端坐望着墙上的黑色液晶大屏几秒,一拂手,电视开了。

    她双手覆在腿上,电视的频道却不停切换,画面换了几十个,最后停在某个播放电视剧的频道。

    那部剧由一位新晋小花主演,刚开播几天,热度是有,然而是被喷那种。

    因为那位女演员仗着家里财势硬闯娱乐圈,实力没有天天炒热搜,不是碰瓷这个影后,就是那位影帝,粉丝作妖路人缘败得一干二净。

    稍微上网的人肯定见过她的大名:钟奚远。

    不知道为什么,仙灵不管多少岁均爱看电视,时砾在厨房玻璃门往外瞄了一眼,旋即跟白星小声窃语。

    “你毫无保留对幻乐和盘托出,她不会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白星不明:“什么不合适?”

    “就……抱着一起睡觉的啊。”

    白星更奇怪了:“不能一起睡吗?”

    “我在问你,你又倒过来问我。”

    “睡觉没问题呀。”

    她说的时砾不敢轻信,心神不定老实做饭算了。

    外边电视剧播完,这边饭菜正好出炉。

    这个家的长餐桌再次迎来死亡三角座位,怎么安排都很奇怪。

    时砾若有法力,定要徒手把这桌子劈成圆的,可惜她没有异能,只能考虑换个方桌或者圆桌。

    发愁之时,白星自发拿着餐具去时砾那边,主动避免左手妨碍幻乐。她弯着眼说:“老师多吃点哦。”

    幻乐转眸把饭菜看一遍,又看向对面俩位,沉静礼貌和气地说:“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