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砾眉头一紧。

    “对。”

    “要我送你去吗?”

    “不了,我,”白星做了个飞的手势,表示要去偏僻处瞬移。

    “什么事这么急。”

    “我也不好解释,等我回来再说。”

    丢下这话,白星转身便走,她再也不是四肢无力走路不稳的球了,那小腿撒开一会跑没了影。

    时砾一头雾水往公司方向走,据她们的熟知程度,她直觉白星有大事,便一下担心起来。

    回公司抄起车钥匙,取车赶往幻乐古宅。

    瞬间移动很方便,一眨眼功夫,白星出现在结界前致电幻乐,不管在不在家都要回来一下。

    进了屋子,不坐也不喝茶,开门见山把心中所有疑问和疑影一一讲述,想请幻乐判断是不是错觉。

    殊不知幻乐丝毫不惊讶,反而好像一早通晓此事,语气笃定:“不是错觉。”

    “为什么?”白星立即追问。

    幻乐端坐在殿堂木椅,平静悠然:“年初我走访调查你说的不明仙气,查出了结果。”

    白星哪哪都没听明白:“这与我方才说的有关吗?”

    “有,但说来话长。”幻乐娓娓道来:“48年前,元曦圣女碍了北阴圣母下降超离众生苦难,骑着圣母的坐骑途经棱芜沙丘,偶遇一开了灵智的冥石,冥石欲冲破禁锢修成活物,意在寻找曾经攀附身侧的一株植物。”

    “圣女感应冥石的诉求,助其脱离石身并把灵魂私自藏匿带回天界,却不知此番贪玩被圣母重罚贬去下界历劫,望圣女知悟赈济人间群生的意义,不再顽劣误事,故而让司命撰写极其艰苦一生,让她去应劫。”

    “可那时圣女仍不悔过,既知不免下凡一遭,便对石灵说,修炼起码耗个百余年才堪堪成物,她有个法子,二十年即可成人,石灵浑然天成不知何为道,答应了。”

    “历劫前,圣女偷偷给石灵传渡仙力,命其先行修炼,二十年后找个时机投到她的凡胎之中。”

    话到此处,幻乐停了下来,凝视那个听得愣愣的白星。

    白星似懂非懂,既然说有关系,那她绞尽脑汁大开脑洞:“48年前?这跟时信的年龄相符,莫非,您说的元曦圣女是?”

    幻乐郑重点头。

    白星吃了一记天雷般震惊。

    所以,她最喜欢的阿姨是下凡历劫的神仙!

    “所以,她如今仙逝只是重归于天!”

    “是这样没错。”

    白星整个不可置信自己还能碰上这样的事,她为时砾高兴。

    但转念一想,从话中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

    白星磕磕巴巴地求证:“您说,圣女去了棱芜沙丘,我的出生地?”

    幻乐再次点头。

    白星木在原地,话都说不整齐:“那,那,她所生育的石灵难道……难道就是……”

    —于此同时·家里—

    圆圆被关在二楼笼子,不停对着一个方向狂叫。

    午睡的许敬珩被它的犬吠声吵醒,略微迷糊地上楼:“怎么了圆圆?”

    小狗不看他一眼,不停冲着空气汪汪,许敬珩顺着它的方向看去,险些摔倒,神色慌张扶稳眼镜看清悬于半空的、长裙飘飘的‘人’。

    他话音颤抖:“小……信?”

    那个长着与时信一般无二的脸,她面色从容,但没有回应,而是问:“石粒呢?”

    那俩字听着同音,许敬珩自然理解成女儿的名字,“她,上班。”

    “不在这儿啊。”飘在那里的‘时信’浅浅颔首,表示明白了。

    小狗仍在大声叫唤,许敬珩怀疑自己在做梦没清醒,急于追问:“是你吗小信?”

    对方摇头,伸出食指隔空一点,许敬珩额头渡入金色灵光,直直的昏睡过去,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送回房间。

    圆圆一看噤了声,目睹她飞出窗外。

    —古宅前—

    时砾一到达就给白星打电话,担心的想立刻进去见她。

    白星接通了,让她不用进来,她正要离开。

    挂了电话时砾仍不放心,焦灼地等待着。

    有钱人豪宅区平时少人出入,道路上一个人影没有,时砾坐在车里,紧盯着那高大紧闭的红色木门,手指反复在方向盘上敲点。

    忽然,车前方有什么从上而下进入了她的余光。

    时砾下意识转头,竟然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面孔出现在那里,吓得她差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