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龙瞪了一眼余情:“就你屁话多!麻溜的,上!”

    余情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说:“这种场面冲上去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躺尸呢还是躺尸呢?”

    乾龙:“……”懒得理余情这个二逼,突然眼前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大部队全部向着这边而来了,乾龙拉着余情就跑,边跑边骂,“我擦,他绝对是故意的!”

    枪声骤起,不绝于耳,余情抱着头跟着乾龙狂奔,不远处有警车的声音,继而有女声响起:“别动!你们被警察包围了!不要动!”

    那女声不是别人的,就是霍思思的,乾龙在心里爆粗,这要是被霍思思抓住,足够死一百次的了!

    大股的势力调转方向就往回跑,还有一小股势力继续向着乾龙的方向而去,乾龙跑的很快,余情跟着跑的比耗子还快,乾龙一看立马囧了,而余情还在喊:“龙哥!看你的身后啊啊啊!”

    乾龙一转眼就看到一把斧头直接向着面门劈了过来,睁大眼睛想要躲过,突然就被一人一脚踢开,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自身边响起,有人哀嚎着躺在了街道上!

    血液染红了眼前的风景,四周的行人开始恐慌,叫喊着逃窜,乾龙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抓着就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着总是很眼熟,乾龙很想问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是那人的速度之快压根不允许他开口!

    被人抓着狂奔了几条街,最后在一座破庙里停了下来,乾龙气喘吁吁地抚着胸口,俊朗的脸上此刻显得异常狰狞,就像不擅长长跑的人突然被人胁迫着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万米似的,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乾龙指着那人的身影,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有种……”

    那人注视着乾龙,眼里似乎有着某种异样的模样,就像,两个许久不见的旧人,突然又重逢的感觉。

    只是,不合时宜的,乾龙竟然觉得他见过这个人,将弓起的身子直了起来,乾龙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三七分的中长发,多半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

    那人盯着乾龙半天,突然,落泪了。

    乾龙:“……”嘴角两抽,问,“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第005章 这个男人不说话。

    那人的心陡然一跳,一瞬间的天荒地老,还有谁能够记牢。

    即使许久未见,即使这一世,我认识你时你还不会认人,但是,你却记得说,我们哪里见过么?

    哪里见过呢?安湛,我们在梦里见过。

    在这一刻,连乾龙都觉得,这人的眼神看起来,很难过,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

    到底是多熟悉,乾龙不知道,他只知道,会心疼。

    这个感觉涌上来的时候乾龙立马在心里唾弃自己,你他妈不能因为一个颓废的大叔变得这么富有同情心啊喂!

    然后整了整自己脸上的情绪,继续看着那个男人。

    但是,似乎有一种前世就认识的感觉,最终他还是将这种想法打乱了,他跟这人压根就没见过,怎么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人的身姿很挺拔,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但是身段却是异常好,伟岸的身体,像一颗劲松伫立在黑夜,任凭如何的风吹雨打似乎都不会动摇。

    厉泓看着乾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多少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他还记得,他离世时候的不舍,有多疼,他还记得,他一遍一遍喊着自己的名字,似乎要将自己记个生生世世。

    安湛,你不让我寻你,但是,不寻你,厉泓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如何呢?

    安湛,人间已经几百年光景已逝,你也已经二十有六,为何还记不得我?

    呵,我忘了,你怎么会记得我,你不会记得我……

    看着乾龙,厉泓眼神清冷,但是那双眸子里包含着的东西,并不是乾龙能读懂的。

    乾龙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大批的人马已经不知道去处,他们两人,只是在郊外一个破旧的老庙里。

    乾龙看着厉泓,就那样愣愣地看着。

    那个男人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乾龙觉得,有点压抑。

    试探性地开口:“大爷,您就是组织派来的人吧?”

    厉泓沉默着,见他不答话,乾龙嘴角两抽转身就走:“这会儿了居然来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老子先回去了,您老慢慢地欣赏这里的月色,再见。”

    但是只在一转眼,那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乾龙:“……”

    嘴角两抽刚想说什么就被这个冷俊的男人一把按在了身后的墙上,乾龙:“……”眨眨眼,问,“大爷,您要干嘛?”

    这时,这人才开口:“安湛。”

    乾龙:“……”原来这人是把他当成别人了啊。

    但是这人语气中夹杂着久别重逢的欣慰,即使如此,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的让人不知所措,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冷冽与颤音,很悦耳。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乾龙真的很蛋疼,为毛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要被同为男人的人壁咚在墙上啊!

    伸手使劲推眼前的男人,乾龙的眸子变得狠戾起来:“认错人可以原谅,但是如果知道错了还继续下去,这就不能怪我出手狠辣了。”

    乾龙摩拳擦掌,然而眼前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乾龙:“……”

    厉泓看着乾龙的眼眸,一双桃花眼似乎穿透了时空与乾龙对望着,这双眸子,太哀伤。

    看的乾龙心里竟是一抽,他警觉地感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出于他对人类心理的警觉防范,乾龙是个疑心重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重,在他眼里危险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让他觉得愧疚难过以致于他想将自己全盘托出给那人,代表人物,霍思思,这也是他为何不睡霍思思的原因。

    现在,又增加了眼前的男人,眼前的男人冷冽的桃花眸很哀伤,他觉得心里抽搐。

    第二种:一种高危的人群,比如危险分子,毒枭,时时刻刻想要他命的人,这种人很好对付,直接解决掉就行了。

    最难对付的是第一种人,乾龙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第006章 老子不是gay!

    眼前的男人就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乾龙怒了,伸手将眼前的头发扒拉着上去别在耳后,耳朵上一颗耳钉映着不远处的街灯显得异常耀眼,然而乾龙抬脚就踢向那人,乾龙被这个人看毛了!

    乾龙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厉泓的腹部,厉泓后退几步,并没有为难乾龙,再次抬眼看了一眼乾龙,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是啊,他怎么会是安湛,他怎么是那个爱自己如命的在安湛。

    他这一世,叫乾龙,他终究是分不清前尘与如今。

    活着,真是永生永世的寂寞,他应该时刻记着,安湛让他别找他。

    厉泓无不嘲讽的想,明明是他把他害成这样的,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却撒手人寰。

    安湛,我回不去了,我以为这个世上我还有你,但是,你也不要我。

    厉泓眼神冷冽,转身离开了。

    乾龙烦躁地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那人要走,喊住他:“喂,你要去哪里?”

    厉泓想,能去哪里呢,安湛,你可知,吾心安处,便是吾家。

    可是,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还能去哪,我只能去流浪。

    “去任务,任务完成回内陆。”厉泓的声音很冷,可能对着的是乾龙吧,所以即使冷冽也带着轻柔。

    乾龙叹了一口气,快速走过去一把拽住厉泓的胳膊,说:“现在有人满香港的在找你,拿着砍刀和斧头和枪,古惑仔看过吧?就是那么凶残!跟我回家!”

    厉泓一愣,曾几何时,一直都是这个人拉着自己说,走,跟我回家。

    安湛,你可知,没有你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找你找了那么久,春风吹绿江南岸,夏雨浇头小桥古镇,秋风吹开满院海棠,冬雪覆盖江南江北。

    我还是找不到你。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下一秒,乾龙就被这个陌生男人扯进怀里了。

    乾龙:“……”

    四周的风似乎都变得怪异了,乾龙眨眨眼,虽然他之前也跟自己的朋友啊死党啊什么的拥抱,但是从来没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啊?

    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这是为毛?

    乾龙想了想,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男人,警告地告诉厉泓:“你他妈的再敢挑战老子的极限我一定废了你!老子不是gay!”

    厉泓就那样看着乾龙,乾龙转身就走,语气不悦:“我要回去了,今晚是个残酷的夜晚,老子不想蹚浑水,想安生就跟我回去,不想安生你就继续蹦跶让四大势力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乾龙说完就走,本来就颀长的身体,在路灯的照耀下,被街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厉泓看着那个背影,还是那么熟悉的背影。

    看着乾龙在前面走了,他竟然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乾龙以为他不会跟上来,走远了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跟自己拉开了一百米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乾龙不自觉地将唇角牵起了。

    拽什么拽,明明也是害怕的,长着一副精英的样子,其实还是很怂的。

    第007章 这位是我大爷。

    乾龙回去的时候格外小心,然后向跟在他后面的人示意跟上,厉泓就委屈吧啦地跟上,乾龙从最僻静的一条路回去了。

    而且,平白无故地,还带回去了一个男人。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回去之后居然发现霍思思坐在他们家沙发上!余情一脸无辜地坐在对面!

    乾龙:“……”脸笑的像一朵花儿似的奔着霍思思过去就吻上了霍思思的嘴唇,霍思思起初觉得身边有人不好意思,但是在乾龙的撩拨下竟然放弃了挣扎。

    余情张大了嘴巴表示惊讶:“(⊙o⊙)……”

    放浪形骸的龙哥啊,你让我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啊!

    然后再看看门前沉着脸的男人,余情觉得,似乎有什么在自己身边飘过去了。

    厉泓:“……”站在门口看着乾龙跟那个女人热吻着。

    一吻结束,乾龙开始嘘寒问暖:“宝贝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霍思思一脸娇羞状:“我在大街上看见余情被那伙人吓得不轻,就把送过来了,你不在,我就等等你。”

    乾龙冷眼瞥过余情冷哼:“敢动老子的女人是手足我也给砍了!”

    余情:“……”也就你觉得她是宝贝,这么彪悍的女人老子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