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收回手,这疫病,她要尽快研究出来。

    正在想时,门口一阵响动,思思扭头看去,是师叔,神医?

    是了,他提前来此救治的,理应出现。

    只是,见成效所见甚微,这可如何是好。

    “王妃,快来人让王妃蒙上面。快些!”神医急忙招手,命人取厚厚的绢帕来,却被思思挥手拦下。

    “想必您就是神医吧,我无需用这些个。神医难道忘了,我的身体早已百毒浸体,世间在毒的东西,在我这也已经免疫了吗。”

    神医一顿,是啊,他怎忘了,这孩子已经如同药人,在世间至毒之物的蚕食下早已非同寻常。

    “神医,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药方。”时间紧迫,容不得她们叙旧。

    “好,好,药方在此,你且看看。”急忙从怀中掏出薄绢一张抖开交于思思手中。

    思思定睛瞧去,见药方上皆是治疫病的良药,但思思仔细又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妥。

    抬眼见师叔,突的发现其眼神闪烁,心顿时提了起来。

    “神医你先忙去,容我仔细看看。”

    “好,王妃辛苦了,我等先去了。”缓慢转身,直到消失房中。

    思思急忙将药方放于桌面,抬手取笔将药方抄下。

    重新反复仔细检查,突觉其中两味药,白头翁和寒水石分量少且冲突,如是服药,怎可痊愈,如此只会拖延太子病情,师叔,你究竟是何居心?

    之前让自己偷偷溜走藏匿起来,如今又对太子表哥见死不救,难道说这其中有何纠葛是自己不清楚的?

    看来,自己有必要留意一下,师叔,莫要让自己失望啊!

    思思偷偷的将药方放进怀里,从新又写上一份,手执两份走出房门,侍童被思思招呼过来。

    “按这份药方从新抓药,抓来我亲自熬药。速去速回,对了,偷偷的去。”压低了声音,思思嘱咐道。

    侍童也是个机灵的,飞快的将药方放进怀里一转身悄悄离去。

    思思又命人将神医寻来。

    “神医,这药方没有问题,你且收好,命人继续熬药,我在看看,还能如何救治。”思思表情凝重将药方送回到神医手中,一切皆是不动声色。

    “哎,是我无能,令太子殿下受罪了。”一声叹息,道不尽的无奈一般。

    “无妨,神医多日劳累,已是不易。既然我来了,你且先休息休息吧。”

    “我不累,太子殿下未能痊愈,我亦心难安哪。”

    “那好,神医可否帮我一事?”

    “哦?王妃请讲。”

    “神医今后莫要唤我王妃,我不过是王爷一个侧妃罢了。就这一事。”

    神医眉目一凛,微皱数下,最终无奈点头道:“侧妃也是妃,王妃不要自行诋毁自己。”

    “唤我思思吧,听着受用。”

    神医思虑片刻,终于点头应允。

    ……

    很快侍童将药材取来交于思思手中。思思命人用大锅置水,亲自动手熬药。

    这么多药材,她必须亲自着手安排,毕竟还有三殿下。不用看也与太子殿下一般无二。

    神医站在一旁几次欲动手帮忙,都被思思拒绝,并以不能再让他辛苦为由。不但如此,几个时辰的辛苦劳作,思思亦坚持不怠。

    而思思的举动,早有下人禀报与萧哲。

    坐在房中摆弄棋子的萧哲听完下人回禀说,思思亲自动手熬药,不辞辛苦时,手上的棋子一抖,径自落稳。

    “知道了,下去吧。”一声清朗月明声响起,下人悄悄离去。

    房内复又宁静,恢复了冷清的本来面目。

    然房中的男人,内心已泛起酸涩的涟漪,手中的棋终于在无人的角落里坦白了本色,变得有些个赤裸。

    萧哲负手而立于房中,安静的仿若一尊世上最美的雕像,良久而后终于,雕像挪动,大手狠拍桌案,令其文房四宝一片凌乱抖落。

    “你的心,不该变色,既如此,你便要为你此行付出代价。”

    一抹嗜血的残狞溢出眉眼,飞向无有边际之地,穿过层层房屋落在那院中纤瘦而忙碌的身影之上。

    突的,思思浑身一冷,怎么回事,为何方才有些不舒适,莫非自己也得了疫病?不可能的。

    思思坚定了信念,索性继续着续柴。

    第83章 思思这个女人

    熬了四五个时辰,思思命人将所有的药一并放在太子的房中。

    思思亲自将药灌入太子口中,又命人守着这药,她又亲自端着药来到三殿下萧笛的房中。

    来此地数个时辰,这还是第一次迈进萧笛的房中。

    萧笛的情况明显比太子强上许多。

    虽然病容憔悴,但并未昏迷,躺在床上的萧笛听闻响动急忙睁开眼睛,见思思一身男子装扮清瘦而出尘的倩影时,竟有一阵恍惚。不由得脱口而出。

    “张三?是你么?张三?”声音虚弱而无力,但好在,还能开口说话。

    思思一愣,随即很快镇定了心神,看他模样,已经模糊了视线,也应该很快便会昏迷。

    举步而入,思思放下药碗,坐在萧笛的床前,审视着这个曾经暴打过自己并将自己送与人做男宠的男人,往日的娇纵被病痛折磨的早已没了活力和生机。

    只剩下塌陷的眼窝半睁半闭的开合着。然而待看清思思的脸面时,竟似一口气散尽般的叹息一声,重新又闭上了眸子。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一声呢喃细语,诉说着心中的失落。

    怎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张三,能令你如此纠结?思思冷哧着,莫不是觉得亏欠了自己吧。

    “三殿下,快饮下这药,喝下它就好了。”思思欺身上前将萧笛的头拖起靠在自己的胸前,将药碗端起放于萧笛嘴边道:“来,大口饮下,时间快来不及了。”

    萧笛倒是配合的,张开嘴匆忙饮下,这药喝的他闻一下便会呕吐。

    不知今日,怎么会就全部喝了下去。思思放蜜饯一颗与其口内,并将其稳妥的躺好,又为其盖上被子。

    动作轻柔,似母亲的手,总是令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你怎么来了,二哥他,是否也来了?”

    “不错,还有花伊人。”

    “那他们,怎么没进来。”听闻花伊人也来了,萧笛似看到了希望,语气也有些个欢快。

    “他们怕疫病传身。”

    “那你不怕么?”

    “我不怕,三殿下说说你这段时日身在病中感觉如何?”

    “我只晓得浑身发冷,有时昏迷不醒,有时迷迷糊糊,总觉得看人都是三四个影子在眼前晃。胸前总觉得有大石压身,喘气都觉得胸疼。”

    终于说尽这些话,竟好似爬山涉水般劳累不堪。

    “我方才问了下人,说此次疫病中感染人数颇多。但有些人又相安无事,甚觉稀奇。”

    “不知,我与太子哥,来此第二日便觉身有不适。随后便日日加重,若非我们靠这些金贵药材吊着,恐早已撑不到现在。”

    萧笛人虽病倦,倒清楚自己的处境。

    思思点头,眉心凝蹙,此事怪异,难道说与王爷有关?

    “你先休息,睡一觉,明日就会觉得浑身有力了。”又为其盖好被子,思思欲离去。

    “等等。想不到,你还会医人。二哥若抛弃你,你不妨来寻我,你这等人才,本王会重视的。”

    思思低头看去,但见萧笛一脸真诚意,可惜,思思已不需要了。

    伸手抚摸了下臀部那处萧哲为其烙下的哲字,心中有些惧意。

    “那时再说吧。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太子表哥。”思思说完逃也般离开房中,并未见萧笛深沉复杂的眸子,那一抹探索的神色。

    思思又回到太子的房中,这药,那买药的侍童和另两位侍童还在守着。

    “你们先出去吧,需要了在唤你们。”思思说道。

    几人施礼而退,在要出房门之时,那买药的侍童突的放慢了脚步,轻声说道:“方才神医来看药,我等阻拦并未让看。”

    “嗯,知道了,多谢你,小兄弟。”思思点头,就知道,他会来查看。

    小侍童受宠若惊,竟惊慌的跑了出去,思思唇边含笑,好个有趣的孩子。

    回首看向太子,灰尘的脸上竟有一丝红润,思思伸手抚摸自己的手臂,手腕处此刻还在包扎着,自己的血做了药引,希望他,可以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