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闻言复又吞咽口水,这个穆建峰果真是个人才。丹凤眼贫眨,萧哲与自己相处三载居然一直未认出,要么萧哲是个棒槌,要么眼前的人是个人精。

    “我是诸葛尘一事,望你能保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终于沉下心思,思思提醒道。

    “那是自然。不过,他知道么?”穆建峰问道。

    思思点头,又道:“除了他,所有人皆不知。”

    “放心吧,我会尽心的保护你,不让人欺负了你。”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男人一言九鼎,思思想,这是否就是男人的誓言?

    看人仍需日久。一如萧哲,她至今也看不太懂。三年又如何,人心隔肚皮,实难琢磨啊。

    “你父亲,叔父族人如今可好?”

    “他们都好,此次也是他们嘱托我寻找你,并保护于你。”

    “多谢。”

    “若说谢,我们族人上上下下数百口人该感谢你。这一谢我来的晚了。军师,请受我一拜!”说罢,一撩衣摆,穆建峰高大的身子单膝着地,对思思行跪拜谢礼。

    思思急忙起身双手搀扶,口中道:“大侠客气了,快请起。”

    却在此时,房门大开,思思和穆建峰维持不变动作齐齐扭头看去。

    是萧哲,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绝色的红衣女子!

    萧哲见状略有诧异,戏谑道:“怎么,穆大侠这是在拜师?”

    穆建峰微笑着起身来,将桌案上的箭囊一并重新背起。口中却不闲着道:“思思做我的师父,可是我的荣幸啊,只怕,我这个徒儿会让思思失望。”

    思思不言语,只看着萧哲身后那抹妖艳的身影,面露警惕和疑惑。

    第90章 究竟与谁乱了方寸

    “怎么,他的人,没能保护了你,让你不开心了?”又一句阴阳怪气从萧哲口中溢出,着实够怪。

    身后妖艳的红衣女子有些诧异,是而又抱臂悠闲的,看着热闹。

    穆建峰自是也注意到萧哲身后的女子,只一眼,他便识得此女子武功超绝!

    “王爷这是何意,这位姑娘是……”思思一指妖艳女,不解的问道。

    “知你水性杨花,夫君这才寻得个高手来看着你,不觉得为夫思虑周到?”

    思思闻言秀眉终于轻皱,萧哲居然对自己如此不放心,寻个高手来看着自己?

    “王爷还真是费心了。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军师,小女子名唤魅,江湖人送绰号,红衣杀神。”女子开口声音嘶哑沧桑,粗粗的声线却别有一番味道。地却与她那妖艳的相貌有些个不符。

    思思不知其名,然而却令穆建峰惊异万分!

    红衣杀神,大名鼎鼎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居然也为萧哲所用?他还真是够本事!

    思思看向穆建峰,见其神色微变,看来,此人来历不小。

    萧哲见思思对太子一事总是不予解释,心有千般愁真是堵的慌,回想太子与她总是眉目传情,休书那一日,二人相拥的画面后劲颇大的干扰着自己的心,那般不得安宁。

    在回想几年前他二人对月邀约畅谈风月三个月,那是怎么样浪漫多姿的风景?

    萧哲每每思及此便怒不可遏,即便自己是你心爱的男人,可,你的心里在容下他人,就是绝对不可以!

    这事,他坚决不能容忍!

    “王爷,若军师水性杨花,你还留着作甚?万花楼里可是缺姑娘的,将她送过去岂不省事?”

    突的魅粗哑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响起,扰乱了一室的平静。

    萧哲闻言不动声色的转头,目光定定的瞧去,魅即刻将身形摆正,似知晓自己犯了错,倒乖巧着。

    思思笑了,出言道:“姑娘主意到不错。万花楼那种地方,我还未去过。不知,我若去了,会是何风景。”

    萧哲扭头看向思思,深沉的眸子散发狼一样的幽光,看的思思身子一阵寒凉。

    “本王的小军师在用激将法?你觉得,本王,会中计?”

    思思心道,这个狡猾的萧哲。被揭穿,思思也不见尴尬,反倒轻松一笑道:“既如此,一切听王爷的安排就是了。”

    “你们都退下,本王与我的小军师有话要说。”

    一声逐客令下,穆建峰与魅便不得不施礼而退。

    房门从新被关上,突的,只剩二人,熟悉又陌生的情愫顿时弥漫房间,不知何时,她二人之间的距离越发的疏离了。

    “王爷,有何吩咐。”思思伸手弄乱棋子,桌案棋盘里顿时一片凌乱。

    萧哲坐在思思对面,目视着无比淡定也有些冷傲的容颜,前些日子他们的恩爱似乎随风而化,不见了踪影。

    这令他极为不舒服!

    “不解释一下么,你对他的情意!”萧哲缓慢开口,对着眼前这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说道。

    “解释?我与太子表哥之间的过往,你是一清二楚的。解释什么?我对他只有感激,与爱无关。”

    听思思如此说,萧哲胸中燃烧的妒火瞬间熄灭,但,还不够。

    “因何对他那般感激,本王不知,他做了什么令你如此感动。”

    “你休书与我,是他一心护佑,令我感到久违的温暖。皇上赐我八十大棍令我险些致死,被送陵园,是他夜半差人送来大氅盖住我身。并为我涂上了金贵的药,之后的半个月,是他对我悉心照顾,我才能恢复康健。”

    “我若失踪,他一马当先来寻找我,宁可得罪所有人。太医院用我的血做药引,是他连夜赶赴过去,警告众太医要善待与我。他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思思说了很多,这些话,本来是要烂在肚子里,永不见天日的,可如今,她不得不说了。

    萧哲闻言,颇为吃味,却有一事他需辩证。

    “你被送陵园,夜半是本王命无良送的大氅,并将西凉进贡的金贵伤药全部为你涂抹。竟被你误作是他的。你可知,为了你,我寝食难安,次日连夜奔去看你,却被你言语讽刺决绝相待。怎么,你对本王便无有感激了么?”

    什么?是他的?

    思思诧异,她记得清楚,她以为是太子表哥的,故而试探了一下,结果,他承认的。

    突的,思思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火气莫名滋生。原来自己误会了他许久,原来,那时他对自己已有了关爱的心思。

    但,心中疑惑实难疏解。他会有那般好心?别忘了,当时,他有多厌恶自己。思思当真心思复杂至极,如此颠倒黑白的事,在她这里还真是头一次。

    “如何能证明是你的?”

    “本王不屑欺你。不过,本王倒好奇,我的大氅自他去了,便无了踪影,莫非,是他拿走了?”

    思思又是一愣,是啊,她倒未留意,只是,之后,果真未再见那大氅。

    太子表哥原来如此心计,她倒是小看他了。

    “哼,怎么,你认为他,还是那般单纯的对你好?枉你聪明绝顶,竟不知,利用二字了。”

    萧哲其言直轰得思思外焦里嫩,真真个不是滋味。

    是啊,世上有谁对谁是无缘无故的好,除了有利用价值,还能是什么?

    突的,思思更觉心灰意冷,曾经的孤独,一股脑儿的又袭来,令她突生厌世之情。

    枉自己一世聪明,当真受不的别人对自己的半分好,思思,你的心是要有多孤独贫穷,才会如此愚蠢!

    心灰意冷的思思脸色瞬间泛白,但强自镇定下来,亦抬眸幽怨的看着萧哲。

    “那也好过,你待我种种。你所做,难道还要我一一提醒不成?”

    说道此,萧哲果真心虚的低下了头,是啊,自己从前种种,伤她太多了。他想,这辈子,可能都是他爱她的污点,怕是如何也洗不清了。

    “本王承认,之前对你,是极为过分。但,得知你是诸葛尘时,本王又如何待你,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若说这个世上,恐怕唯有我,才不会对你居心不良。”

    思思闻言抬眸又看将过去。不知为何,这话,她信。

    是自己深爱他,还是沉沦在他对自己的细心呵护上不能自拔?恐怕,都有吧。

    “不过,此次,你还是利用了我。”说完这句,思思丢下手中棋子,起身而立,走向窗边。

    萧哲无奈轻叹,娶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为妻,还真瞒不住她任何事。

    萧哲也随即起身,与思思并排而立,随着思思目光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