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卞邪微笑点首,突的,转首看向东华傲。

    目光流连那双淡然无波的眸子,绝美脸孔上看不出任何色彩,但……

    “总盟主,我倒有一绝佳人选。”

    东华傲漠然相看,冷清一语道:“哦?何人能入公子眼目。”

    齐晏卞邪哈哈大笑,笑止而道:“有总盟主在此,我岂会视而不见?”

    “公子,排兵布阵我为弱项。且不及一人。”

    “哦?还有胜你之人?此人身在何处?”

    东华傲伸手轻拍思思肩头,只道:“此人近在眼前。李三,你的才华终于有用武之处了。我真心为你欣慰。”

    不等齐晏卞邪言语,但闻身边复又异声四起。

    “他?他不过一个随从,如何担得起如此大的重任。也不看看自己有无那个本事,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看他瘦弱的身板,不够我一拳相击的。”

    “主公,你不是说,要比试么,不妨今日就比一比,若不及我们,喝,今后就休要再提此事。”

    “对,主公,我们等不及三日后,可否今日就比试一番。”

    ……

    齐晏卞邪沉下脸面,环视四周,眼目流转,些许愤懑。

    “诸位,莫急。三日后,待英雄齐聚,自当一较高下。况且能在东华公子,总盟主身边做事的,岂会差了?”

    众人噤声,却忍不住怒目相向。

    “非我等不服,实在是,此人弱不禁风,也来搅上一局,与他在一处,甚是丢人。”

    思思闻言终于轻咳而道:“敢问这位侠士,领兵打仗,用的是体魄还是智谋。用的是兵器,还是策略。”

    那人浓眉一挑,鼻翼抽动,四方阔口露虎齿獠牙。一声低吼溃耳轰鸣:“我虽未行过领兵打仗,却在数年前当过兵,与匈奴一战,我杀了上千人。智谋策略固然重要,但若无有强劲体魄,如何受得住战场颠簸和过度劳累?”

    “那敢问,作为军师,是要亲自迎战么?”

    这……

    “就算不亲自迎战,似你这般单薄,岂会稳定军心。”

    思思冷笑,嘲讽至极:“真是笑话,杀场无情,胜负在谋而非勇。以少胜多出其不意,乃兵家大向。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此次敌对,乃鼎鼎大名的诸葛尘和战无不胜的萧哲。尚有狄川在身后出谋划策,为公子大业,尔等岂可如此草率。三日后,与众位一斗便知,何须在此废话。”

    不等那人再言,齐晏卞邪伸手相阻:“都别说了。李三所言极是。诸位都是能人,一身本领在身,还愁比试不成?三日后,凡报名者皆来一试。”

    还说什么,齐晏卞邪一声令下,容不得他人反语,就这般敲定。

    东华傲唇边漾笑,好个惬意。似乎方才众人争讲与他无关。齐晏卞邪凝眸审视,心,愈发沉稳了。

    待人群散去,齐晏卞邪邀东华傲与思思移步廊下,边行边语。

    “总盟主,李三师从何处,可会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若没得,我担心,非诸葛尘对手。”

    秋风拂面,多有干燥。委实应了边城特有的干裂空气。不过对于生长于此的东华傲来说,无甚大碍。放眼打量庭院个个角落,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自己与狄川的人……

    “李三师从鬼子,自幼修习兵法战策,可惜啊,一身的本事无有施展之地。我爱惜人才,故,将其收纳相伴。多年下来,更觉他甚是难得。如今机会来了,就让他试一试。不过公子莫要期望太高,毕竟,他所学未真正上过杀场,许会经验不足。”

    齐晏卞邪点首相应,不错,杀场无情,无有经验,便如纸上谈兵。

    “李三,我倒有些等不及,不若书房内与我先比试一番如何?”

    思思微愣,书房内比试?如何比试……

    ……

    当思思瞧见眼前齐晏卞邪竖起千斤大刀,挺拔的身躯若塔一般罩住半个书房的光亮时,一片茫然……

    这是要比试武艺?那她岂非若蝼蚁随他践踏不成。

    “李三,此大刀为界,你我对敌,且看我。”言罢,将大刀横放中央,他则转身命人取来模型将士数十个,复又分摆而放。

    思思与东华傲冷眼看着,这齐晏卞邪委实是个人才。居然想到如此办法。

    不过,这般做法,还是有些笨重,不若那方寸棋盘,黑白相杀更为便捷……

    一切稳妥,齐晏卞邪伸手相邀:“李三,请。”

    思思回礼迈步站于对方,低头看去,自己与前方各三十个方寸假人。

    遂缓缓抬手:“公子先请……”

    第412章 一败涂地

    东华傲坐与椅凳漫不经心的瞧着。二人已成敌对,分站两旁。

    齐晏卞邪倒未将这实验做假想,而是切切实实的如身在杀场,二目虎视眈眈,凝望脚下一片占领重要位置的假人。

    蹲下身,出列一员大将与前方,身后分别是骑兵,步兵,弓箭手,和战车,一当万,如临大敌,若兵临天下。

    思思不动,只管冷眼瞧着。

    齐晏卞邪见思思无有动作,摸不清她究竟何意,推出弓箭手且语说:“十万弓箭手每人百发,射程五里。”

    思思仍旧不动。

    “李三,还不还击?”

    思思笑而不答,将前方大将悉数撤回。且延边阔徐徐前行,口中呢喃:“骑兵三万与东,步兵五万与西。”

    冷目探寻,突见思思执手骑兵出城门向四周而去。身后步兵紧步相随。

    齐晏卞邪见状匆忙撤回弓箭手杀向思思城门。

    突的,思思手执骑兵与步兵折返而归将十万弓箭手包围与城门外。

    “公子,你的弓箭手要不保了。”说罢,将近处弓箭手放与城楼处不忘解说:“二十万弓箭手,箭头夹火,登城楼远射。射程五里。”

    齐晏卞邪眉头紧皱,自己十万弓箭手就这般顷刻飞散?岂会甘心。遂执手一兵至城门外:“十万骑兵杀你骑兵与步兵。”

    思思微微一笑,反手撤回弓箭手与骑兵步兵。顺便将他的弓箭手放倒。

    “免战。”

    “呵呵,好个免战,我岂会如你意。你既躲,我便攻。十万骑兵二十万步兵战车投火石与你城楼。用木桩撞击你城门。”

    思思微微一笑,复尔眼目凌厉,一声低语:“无须你攻,我自为你开方便之门。”言罢将大刀撤离,瞬间空旷无迹。

    齐晏卞邪又是一愣,然容不得他思量,城门大开,他当继续直攻。

    当骑兵即将跃城门入敌营时,猛然停在原处。松开手,起身站起。观看整个大局,终发现,若贸然而入,恐遭埋伏。

    但见思思无有动作,又恐失了时机。莫要被他诓骗。

    如此犹豫,停在门外多时不见动作。思思问道:“公子,对不起了。”不等齐晏卞邪有所反应,思思已出动所有将士。看不清思思是如何摆布兵将,只见其口中解说:“二十万弓箭手射杀你前方三十万。投火石,与毒药。余二十万步兵十万骑兵,直捣你大营,摆阵。”

    说罢,只见不过十位,分呈花瓣之形将敌方余兵悉数围在其中。

    “盾,矛,齐齐出动。”

    齐晏卞邪吓的魂不附体,想要动作,却迟了,只能眼睁睁见思思放倒身前一干将士。却,无有办法。

    然,还未完。思思边做边说:“莫急,还有。所有将士齐齐回返,直捣你大营,擒拿你,不在话下。”

    眼瞧着敌方假兵杀入自己脚下,将自己围在其中,齐晏卞邪不由得浑身汗毛颤栗,细思极恐。

    还说什么,不过片刻,自己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速度之快,灵活的战术,无不显示指挥者高超的智谋和冷静的头脑。

    不管齐晏卞邪如何震撼,思思却心中鄙夷。想不到他对战术竟如此愚钝笨拙。这般能力,怎可与萧哲一较高低。不过空有一身力气的蛮夫罢了。

    “公子,公子?”

    齐晏卞邪闻声而动,满脸惊诧的看向思思。

    一双凤眼镶嵌浓眉之下,黝黑的皮肤五官端正,尤其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巧妙的遮掩了稀疏的胡须,那粗鄙之状。

    今日方觉,眼前这李三,果然非凡。

    收起惊惧,急忙拱手而道:“李三,总盟主果然所言不虚,你,却有惊世之才。三日后,若无人能胜你,今后你就是我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