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做些买卖,不过一商贾而已。”

    “听闻这郾城有一响当当的人物,名唤江霸王,可是你?”

    嗖的,江东海色变,看向一众官僚。但见其个个低垂了头,默不作声,似心有清明。

    压下心头怒气,故作委屈窝囊道:“哎呀,皇上,那江霸王就是大家为我起的外号。只因我儿时调皮,不正经学习,且与同乡伙伴打架,故而惹的乡亲们给起了如此不堪的外号罢了。”

    “哦?江东海,你此番来,就是为你儿江城求情?”

    “回皇上,草民斗胆,恳请皇上放我儿,我江家只此一根独苗啊,倘若他为我留个一儿半孙的在去充兵也可啊皇上。”

    说罢,竟眼含热泪,舔犊情深之意被他如厮表举,惹人怜悯。

    “朕,未责罚,充军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

    “皇上,草民非那怕死之辈,只想着这孩子给我留个一儿半孙的,便是他战死杀场,也无所谓了啊。”

    萧哲闻言身子前倾,一抹怒气恒生眉目,缓慢问道:“你可有见死在杀场上的男儿都是已有婚配的?”

    “这,这,皇上,草民痴心妄想了。但,草民愿用家财换来我儿一年之闲,恳求皇上应允哪!”

    家财?喝,这江东海倒是个识时务之辈。

    收敛锋芒,萧哲问向众人:“各位,你们,怎么看。”

    刘熙等人似乎未料到皇上会将此事丢给他们商议。遂惊慌出列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众人顺势而为,皆与其一致言辞。

    萧哲却笑了。

    笑的轻松,笑的惬意。缓慢道:“江东海,身为郾城子民,有些事,当与城主商椎。便是朕也不得越界。刘大人,江城可否去留,且看你意。”

    嘭!

    刘熙只觉萧哲丢了一块硕大的铁盘将其兜头猛砸,只不辩东西了。真想不到,萧哲会这般刁难与他。

    是与非当如何说辞。昨夜方与甜妹温存了,恕他贪心,怎舍得到手的丰腴转首归还。

    但看向江东海,见其眸中杀气,心中忽而生出大胆一念……

    噗通双膝跪地,行着匍匐大礼,如此隆重只看呆了众人。

    “皇上。臣同意江城为国效力,且以为,江霸王家财万贯,亦可献出财物支援我大梁军队用度。身为大梁子民,岂可存私心,而不报效朝廷啊!”

    “刘大人!”一声喝历再也隐忍不住脱口而出。是江东海在皇上面前破功狮吼。

    如此大胆,只教萧哲与思思微愣。好个江霸王。

    不由得龙颜大怒一声怒喝:“江东海!好大的胆子。”

    噗通,江东海双膝跪地,察觉失态,急忙解释:“皇上,草民只是一时激动多有冒犯。”

    “江东海,你儿江城献舞之事,你丝毫不知?算了。朕也不愿做那毁人根苗之事。只是,我大军用度现在缺紧,你既有心为之,若解了我百万大军燃眉之急,朕便准你心愿。刘大人,征集钱款一事,你便多费心了。三千万两数目不小,三日内,朕想看到结果。对了,若做不到,江城朕也爱莫能助了。余生在军中度过,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什么,三千万两?

    江东海瞬间冰冻,如置身地狱,良久不得缓转。

    然刘熙却大喜。三千万两,你哪里出得。江霸王,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第517章 想得美

    刘熙沾沾自喜,江霸王,你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如今,便是尔等个龟孙儿气数将尽之时了!

    萧哲,想不到啊,一代英豪竟被我刘熙轻松利用。如此无能,怎称得上一代俊杰这名号?

    这番耻笑在刘熙心中不断发酵,俨然一发不可收……

    却闻头上传来萧哲又言:“若江东海凑不齐这三千万,刘大人,你可是难辞其咎。作为父母官,有些主,你当做的。若做不到,朕不妨换个人来做这一城之主。”

    什么?自豪尚未退却,又闻此言,不若雷击。

    萧哲,你这分明是敲诈!

    然,三千万……可是要了他的老命。

    “皇上,皇上,三,三千万,数目太多,臣,臣便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皇上。”

    江东海亦言道:“回皇上,三千万虽多,但据我所知,刘大人府上的金银财宝可能不止三千万。”

    轰!

    一语惊世,在场官员包括萧哲思思皆张目!

    什么,不止三千万?江霸王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说,果有此事。

    “江东海,圣上面前岂可随意诬陷本官!我刘熙一生清廉,如何有那巨款?你究竟是何居心?皇上万不可听信这厮胡言乱语啊!”

    心下大慌乱的刘熙万万想不到,矛头直指自己,不由得恨透了江霸王。恨不得将其撕碎喂狗……

    有趣,实在有趣。看来三千万两,他萧哲要少了。

    “哦?江东海,说说,如何肯定刘大人如此大财,不止三千万两?”

    “回皇上,刘大人把守郾城二十载,光是收受贿赂金银财宝便堆积如山。何况还压迫来往商贩,克扣税收。租田雇农不结工钱。皇上可见十里繁盛景象?那都是他的产业。皇上若有心,可命人查看十里外,百姓们饿尸遍野,穷苦不堪。那里才是真正的郾城之貌。若非草民一直救济穷苦百姓,如今只成了空城!”

    什么,此话当真?

    萧哲与思思实难料孰,如此难闻之事,一朝破他二人想象。

    怎么可能?

    颜子枫与穆建峰却听出门道,近身言道:“皇上,臣可派兵查看。”

    萧哲点首道:“给朕查个仔细。另外,多探听江霸王与刘熙二人的事。”

    “喏!”

    颜子枫愤恨的看着刘熙,转身出了大厅执行任务而去。

    刘熙吓破胆,后悔不当招惹这江霸王。然,悔之晚矣。

    只不停解释:“皇上,江霸王宿日里与下官多有恩怨,他这是借机诬陷欲借皇上之手铲除下官啊。望皇上明查!”

    忽而大厅之上一众官员昔皆跪拜,只说江霸王乃不安好心,当诛之辈。

    然,思思却嗅到一丝诡异,在看江东海其人,只见眉目一抹正气凛然浑然天成,双肩不堆委,神态自若如入无人之境。

    这番淡定,只教人刮目相看了……

    不禁身子前倾,丽目微挑,看向江东海道:“江东海,可知刘熙藏宝之处?”

    江东海挺直了身子,毫不犹疑道:“回娘娘,草民知道。”

    哦?思思与萧哲立时精神抖擞。

    互相对视间已心有灵犀。如何做,瞬间而为。

    “带路!”

    一声令下,由不得刘熙生何寻死之心了……

    但见郾城知府内人头攒动,一条长龙在将士簇拥下亦步亦趋围着这硕大府邸周遭转来转去。

    而前行带头之人正是腰杆挺得笔直的江霸王江东海。

    身后萧哲与思思及刘熙与一众官员进步跟随。

    此时阳光明媚,旭日和风。府内亭台楼阁叠翠而生。时值初春,嫩芽儿外冒,若少女之眼清纯美好。

    然,这番美景,无人赏析,委实遗憾了……

    行过了九曲回廊,至后花园处停了步子。

    刘熙心如鼓擂,面色如土。灰黑的发丝不知是被日光照射,亦或被这后花园竹林掩映,只泛旧陈白了。

    竹林茂盛,枝叶繁密。林子尽头是高高的围墙,威严耸立,只将诺大的府邸内外一朝隔绝了。

    只有竹林,何来财库?

    “江东海,此处便是藏宝之地?”思思疑惑问道。

    江东海急忙回禀:“回娘娘,财宝就在这地下。只是,地下有一猛虎把守,无人敢接近罢了。”

    猛虎?

    众人闻言心惊胆战。自动身子后退,生怕,那猛虎跳出伤了他们。

    “江东海,你是如何知晓刘熙藏宝之地?”思思又问。这江霸王看来绝非善类。否则如何知悉如此清晰。

    “回娘娘,草民一向喜抱打不平。早就对城主大人心生疑惑。故也曾暗访这里过。却发现惊天秘密。这秘密藏在我心里数载,今日若非见了圣上,也不会将这秘密说出啊。”

    喝,好一个卧薪尝胆。这番心机,是要多谨慎的心性而使。

    “刘熙,是要朕动手,还是你亲自打开。”萧哲含笑问之,无人知晓,这笑是杀人之前的送行,是排山倒海怒气狂掀之初……

    刘熙噗通双膝跪地,只做拼死一搏:“皇上,是江霸王强行诬陷下官啊。您看,这里平敞透明,何来地下财宝一说啊。况且若他所言,如有猛虎,又岂会安然躲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