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尘,我若说是天救我,你可信?”

    “我信。”

    男人笑了,只道:“因何?”

    “你本性不恶。”

    “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这处得到的好处是么?一句夸赞,居然令我受用。诸葛尘,我敬你,怕你,爱你,恨你,想杀你,却舍不得。还总是想着你……你说,我当如何?”

    思思眉目频眨,齐晏卞邪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却第一次被他如此直白相告。也第一次知晓,他对她,竟这般复杂的……

    “我……对不起。若你非叛逆,你我当是不错的朋友。”

    “这个,我倒信。白日,你说过的。”

    是啊,白日她亲口说的,她尚有遗憾……

    忽而沉默,又不知说些什么。

    良久,齐晏卞邪又道:“我说我无力做反叛一事,你可信否?”

    这……

    “不信。”

    “呵呵,你倒实诚。不过。今日你我不妨直说,我是真心不愿在做那事了。余生不易,我想要安静的生活。只是,你与萧哲不要打扰我可好。”

    思思诧异,莫非他真无反心?

    “若你真的……无有反心,何故如此大费周折,做通道?”

    “我若说,这非我的,你可信?”

    “那是何人!”

    “其他的,我不想说了。出卖友人也非我齐晏卞邪所为。”

    思思考量再三,且道:“可是那江东海的?”

    男人微顿,继而无奈一笑:“你如此聪敏,萧哲岂会吃得消。”

    是了。果真如此。就说江东海其人非她眼见那般简单。

    “齐晏卞邪,恐怕,有心之人亦利用你了。望你当心。”

    “你,是在关心我?”

    言之尴尬,然思思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江南上报,你的旧部已集结复出,得知你尚活着,只是下落不明罢了。可见,你若真无反心,也是不可能的。”

    齐晏卞邪微顿,不知所思,良久复云:“这在正常不过了不是么。你与萧哲如此聪慧,难道会不知,就算我真的不在人世,也会有人这般作为的。”

    思思沉默,他说的没错。

    “你,要把我如何?”这才是她想知道的。

    是啊,要将她如何?还从未考虑过。但,若可以,他想拥有她,有几日算几日。

    “与我同住此处几日可好?”说罢,大手不安分的探向思思……

    惊吓复尔还来,思思丽目一片氤氲,急忙呼道:“不要碰我,你若碰我,萧哲定会杀你。”

    大手停在肩头,似乎回味那言语,终是将手撤离,无奈道:“你欠我的,当如何还。”

    一语低沉,泛着沙哑,暧昧跌生。过来人自然知晓,隐忍的欲火已至燎原,不然如何这般声音。

    “你之前已讨了便宜还不够么。我不与你计较就是了。”

    “你与东华傲将我玩弄与鼓掌,肆意欺凌。就这般算了?”一语毕不等思思回应,唇又欺了上去……

    一吻热烈,一吻缠绵,一吻地老,一吻天荒……

    思思从来不知,齐晏卞邪这厮竟如此激情,如此厚颜无耻。

    除了彻底打破樊笼,突破最后底线,思思终究被他占尽了便宜……

    不知这厮是如何罢手的,只道是她的手脚已被绑缚,成个地道的俘虏被困了。

    但,衣裳却被其穿好,倒也给她几分安心,少了几分羞辱。

    “齐晏卞邪,你,可解了气?”气喘吁吁的,思思执着问道。

    男人将思思搂在怀中,时不时的亲吻抚摸,似多年夫妻恩爱缱绻,又似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这让思思倍感煎熬,苦不堪言。

    “只解我半分相思之苦。我说了,我爱你,恨你,又舍不得杀你。”

    “我那般待你,何故爱我?”

    “是啊,何故。许是在匈奴与你相识,便已注定了吧。诸葛尘,我做梦也未想到你我会有今日。你说,是否为老天眷顾,对我一再恩赐。我不求与你天长地久,只要这几日温存,便足可以令我回味半生了。”

    不知为何,思思原本怒气炽盛,此刻听闻,竟同情与他。这厮,也过得甚是不易。

    耳边又传其呓语:“我羡慕萧哲,几世修来的福气,可完整拥有你。不过他倒与你情深似海,惹人嫉妒。”

    “你会遇到可心的女子。莫要灰心。”

    “呵呵,可会再有另外一个诸葛尘?若有,也就罢了。”

    思思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只管听他一语复一语的言说,从他儿时吃的苦,再到整顿大军,以为必会大胜,却被她与爹爹祸害大败,再到匈奴死而复生,再到心灰意冷,幡然醒悟……

    如是彻夜长谈,只令思思昏沉间,醒了睡,睡了醒。便是他的故事也只听个大概而已。

    也是如此,她才知晓,齐晏卞邪身重剧毒,断了气脉被金笙丢在草原浅浅埋了。不想天寒地冻时,他躺着的地方竟是个蝎子窝。一朝啃咬,竟以毒攻毒解了他体内毒素。

    待他负重伤勉强钻出地面时,被一户牧民相救,他,终究是被天所救,不当死……

    第526章 意外总会出其不意

    不知何时,二人竟拥在一处睡了过去……

    待醒来时,思思睁大了眸子,良久方转开思绪。昨个,与这厮彻夜长谈甚久,又被他占尽了便宜。

    脸儿火烧如云,魅此刻当焦急如焚,想必大军已将这酒楼团团围住了。

    她猜的没错!

    魅当夜前行多时,察觉身后无有声息,猛然回头,只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

    孩子被她情绪太过起伏而险些丢了性命。

    好在,魅察觉肚腹异样急忙调理气息方未让孩儿滑落罢了。

    然,手抚其腹,艰难的回返出了地道,只命将士五千将此酒楼团团围困,如蜂潮涌,亦如海匮临,自然吓破酒楼内所有人的心神……

    桑梓怒气滔天,将一干人等押在一处严刑逼供,娘娘丢了,她们这帮人焉有命在。

    便是挖祖坟也要将他们逼问出来。倒是见了成效,一小厮受不的严刑拷打抽筋剥皮之痛,只说,只要找到他们主子,便可寻到娘娘。

    林雪惊魂未定,眼瞧着鲜血淋漓的小厮提及他,心下一震。

    原来,此处住了当今皇后娘娘,若,若他劫持皇后,岂非无有活路!不由得满心担忧,且盼,他会迷途知返,放了皇后。

    魅自然不死心,亲自率军下地道查探,然,终是一无所获。

    甜妹只管张目,这,这酒楼果然有诈。

    魅见势不妙,不敢耽搁,只管差人回去向萧哲复命。她受罚不打紧,只盼娘娘她,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哲已将所有官员财宝悉数放置房内,江东海也并未离去。事情办的极为顺利。

    然,一夜未见思思回返,心,始终不安。

    果不其然,天未亮,便有将士回禀,娘娘被酒楼老板劫掠不知所踪……

    此信不若巨石砸面,只惊的萧哲三魂丢了过半!

    真是岂有此理!担惊受怕的萧哲怎顾得上其他,带着江霸王,和一万将士即刻策马飞奔至数十里外的酒楼,动作之快,令随行的江东海暗自唏嘘。

    素闻萧哲用兵神速,战无不胜。今日一见,果然无人能及。

    然,就算到了酒楼又如何,依旧无计可施。

    阴冷一张皮面,萧哲环视周遭,在听闻魅如实交代来龙去脉,不由得心下暗骂,思思啊思思。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傻婆娘!

    然,萧哲还是嗅到一丝诡异。酒楼上下一目了然,若那人带着思思暴露与广阔之地,他的人不会不知。

    果然问来,无人可见。

    那,且还在这地道内。

    但萧哲并未妄为,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江东海。

    高大的身躯逼向江东海,咫尺而立,高低分明。

    头儿略低,看着江东海,见其眉目闪躲,只冷冷而言:“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若不说出地道秘密,朕,即刻斩杀江家万千九族。”

    不容解释,不容辩驳。

    就是这般霸气,和不可理喻。然,江东海却是真的上了心。

    萧哲灭绝江南无辜武林中人这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为了那个女人,他绝对做的出这等天怒人怨的杀伐。

    他江东海识时务为俊杰,岂会对族人真的坐视不管。

    收敛惧意,抬眸看向一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林雪,又看向一身戎装的甜妹,心中达意,缓慢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