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洲撑着坐到椅子上,听着夙钰的话, 怎么总觉的有点欠扁?

    四百年后的夙钰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啊。

    喻白洲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没说。

    但全程喻白洲却是感受到一双视线凝在他身上,很久很久。

    夙钰这次来的最主要的目的除了假意道歉,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来跟白帝城签合约。

    白帝城与鬼界纷乱已久,自从夙钰当政之后, 鬼界的秩序变得井然有条起来, 而此次合约的内容也是鬼界与人间界百年友好合约。

    而尚处在发展期的白帝城,灵虚子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达成协议,夙钰就离开了。

    终于被豁免可以回去躺着的喻白洲,感觉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感到幸福的事情了。

    实在是太疼了!!!

    命魂:“你回去, 我来。”

    “我没事……”

    自从出了三百年前分叉的事情,喻白洲这次还真不敢胡来了。

    谁知道将命魂换出来会不会导致与此前不同而分叉。

    命魂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为了不让情况变得更遭,喻白洲自己撑着挪回了院子。

    依旧还是霜华苑。

    院中也依旧是那棵郁郁葱葱的榕树。

    现在喻白洲可以确认,这棵榕树的确跟识海之中的榕树一模一样。

    现如今再看这棵榕树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亲切。

    这么一看就多看了一会。

    冷风钻进脖子里,让喻白洲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小仙君故意吹冷风是为了让本座心疼吗?”

    喻白洲:“!”

    喻白洲将手放下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从榕树上翩然而落的夙钰。

    夙钰走上前,视线落在喻白洲的面容上。

    面前的人着了一身白帝城蓝白色校服,明明是极为普通门派弟子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格外的好看。

    依旧是那张脸,可与此前闯入鬼市的那人不同,面前的人让这张脸变得更为鲜活明媚,挂着因咳嗽而染的一抹绯红,眼角都因咳嗽挂了几滴泪,柔软的让人心疼。

    夙钰落在他身前,视线最终落在了喻白洲的那双眼睛上。

    不是记忆当中的灰白色,而是,明亮如繁星的璀璨眸光。

    虽然不同,但夙钰能确定,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才是他等了百年,找了百年的人。

    小骗子。

    他报了等五百年的心,还好,只是一百年,就让他再见到了他。

    轻佻的很!

    好气!

    喻白洲一生气,连带着也没给人好脸色,他向后退了一步,疏离的出了声,“鬼王大人不是回去了,怎么来了这?”

    他可没忘,前一个白夜去鬼市,被他弄死的经历!

    现在又跑来这里,居心不良!

    夙钰再确认了对方身份之后,唇畔的笑意就更是浓烈了几分,他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冲着人笑道:“小仙君伤的挺重,本座会些浅薄医术,不知道小仙君能否赏个脸?”

    喻白洲拒绝出声:“不能!”

    夙钰挑眉,“小仙君难不成还在怨本座之前伤了你?”

    喻白洲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他伤在身上,让夙钰给他治伤岂不是要……

    喻白洲耳廓泛起红晕。

    就像是开在雪地之中的红梅,让人移不开眼睛。

    喻白洲没脸待下去了,他转头就朝屋子里走。

    然而,一只手却是突然将他拉住。

    喻白洲身子本就虚的厉害,被夙钰这么冷不丁的一扯直接载倒入对方怀中。

    夙钰从身后拥着他的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小白,你不认得我了吗?”

    喻白洲:“!”

    喻白洲冲着识海嚷嚷道:“哥哥他……不会也会……”

    命魂也没搞清楚状况,不禁皱紧了眉头,“看看先。”

    喻白洲压下心底激起的千滔骇浪,试探性的反问出声,“你是?”

    夙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语调之中挂了一抹的委屈,“我的声音也不记得了吗?小白?”

    喻白洲身子僵直,这回彻底的不敢说话了,随后他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他摸了摸竟发现是一支玉笛,指腹抚过还能感受到上面些许裂痕。

    这是……!

    喻白洲攥紧了玉笛,就听见夙钰幽怨的再次出声,“你明明说好要留下来陪我,却丢下我走了。”

    “这么多年,只有它陪着我。”

    “你这个小骗子。”

    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颤抖,夙钰松开了放在喻白洲眼上的手,将人转过身对着他。

    夙钰的视线在他面容上描摹,似是要将人的长相刻在脑海中。

    “不过,好在,我把你找回来了。”

    喻白洲红了眼眶,“哥哥……”

    夙钰将从喻白洲眼眶的泪抹去,“还是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