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沈时柔的人是容鸢。

    容鸢开着江裴星的车,在别墅门口等候。沈时柔收拾完毕,把行李扔到后备箱,自己坐上了车。

    车上唯独不见江裴星的身影,沈时柔环顾四周,问道:“江姐姐人呢?”

    容鸢发动汽车,“江总提前去了机场。”

    哦。

    沈时柔的内心波澜不惊,面上还要装出黯然神伤的模样,“原来姐姐已经到机场了,我还以为她会来接我。”

    一小时后,沈时柔到了机场。

    见到江裴星,沈时柔微笑着朝她打招呼。

    江裴星则一如既往的无视了沈时柔。

    本以为会和江裴星一起坐飞机商务舱的沈时柔,成功的领略了一番什么叫钞能力。

    江家直接包了一架私人飞机。

    除去飞机上的乘务人员,两百多个座位,只有她和江裴星两个人。

    江裴星坐到了飞机的第三排。

    把行李安置妥当,沈时柔也跟着挪到了第三排,“我可以坐在姐姐旁边吗?”

    江裴星打开桌板,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台电脑,正准备开机。

    江裴星惜字如金,“别打扰我办公。”

    难怪没见江裴星带什么行李,原来是千里迢迢换了个地方办公。

    即便江裴星的态度不冷不热,沈时柔却也觉得她足够大发慈悲了。好歹,她没有再无视自己的话。

    沈时柔坐到了江裴星左手边的位置,一路安分。

    直到飞机即将降落,江裴星收起电脑,她才和江裴星说起话:“姐姐你工作了这么久,要不一会儿先去休息,明天再……”

    江裴星头也不抬的打断她,“不需要。”

    沈时柔担忧的道:“可是我不希望姐姐因为陪我旅行,而累坏自己,这样会让我很内疚自责。”

    江裴星蹙眉,不为所动的道:“觉得内疚,你可以现在回去。”

    沈时柔觉得在江裴星面前,自己的地位,恐怕还抵不过一个电脑u盘。

    “那怎么行,我要亲自照顾姐姐。”沈时柔说得振振有词,仿佛真的对江裴星体贴入微:“不然晚上我会睡不好觉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剧情不让她回去。不然沈时柔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飞机落地,二人拖着行李,去了当地有名的度假村。

    旅游地点据说是由江父江母精心挑选的——在一座远近闻名,风情浪漫的岛屿上。

    不过沈时柔单方面认为,和江裴星这样的人旅游,再浪漫的地方也能变成私人办公室。

    或许是江父江母也考虑到了这一层因素,因此早已在她们来前,就已经替二人制定好了一串详细计划。

    不出意外,她和江裴星的行程会按计划进行。

    用过晚餐,二人出门,准备去到附近的古寺祭拜一番。

    前往古寺的路上,有一条必经的老旧吊桥。大概是存在的时间已久,踩过木板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时柔小心翼翼的踩上吊桥,“姐姐,我能牵着你的手吗?这里好高,我不敢过去。”

    或许是不想因沈时柔而耽误行程,江裴星拧着眉,嗓音没什么温度的道:“过完桥就松开。”

    沈时柔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江裴星会有所通融。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戏肯定要做足。

    沈时柔畏畏缩缩的牵住江裴星,走两步便要停下一会儿,似乎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速度这么慢。”江裴星忍不住催促道:“你想留在这过夜吗?”

    “对不起姐姐,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沈时柔探出头,一脸胆怯的道:“我有恐高。”

    江裴星抬眸,“你闭上眼,我带着你走。”

    沈时柔照做了。

    一片漆黑中,江裴星牵着她,很快就走过了吊桥。

    “谢谢姐姐。”末了,沈时柔不忘口是心非的对江裴星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江裴星可不是善解人意的陆晏薇。她面不改色,似乎对沈时柔的话没有半点触动。

    吊桥不远处就是寺庙,牌匾上写着“绵月寺”三个大字,据度假村的人介绍,这座古寺是专程给人求姻缘的。

    寺里有一颗姻缘树,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绸带。每一条绸带的上面,都写着两个名字,寄予着一段对美好姻缘的期愿。

    沈时柔也向僧人要了一条。

    她拿着那条其实什么名字也没写,空空如也的红绸,一边攥在手底,对着姻缘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再不分离。”

    夜幕之中,有风拂过,吹动一树红绸。沈时柔踮着脚,将红绸挂在姻缘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