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雁既然能安然到家,那回个房间肯定不成问题。就算有什么事,管家也能替戚雁处理好。

    沈时柔半点不为戚雁忧心。

    困意上头,沈时柔扫了眼挂钟。她道:“我要去睡觉了。”

    沈时柔才转身,把戚雁丢在走廊,手腕上便多了一道力。

    戚雁拉住了她,“再陪我一会儿。”

    沈时柔想了想,“我去帮你叫管家。”

    戚雁不肯。

    她闷着嗓音,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陪我。”

    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

    沈时柔能怎么办,戚雁喝得醉醺醺的,她也不妄想自己能正常的与戚雁做交流了。

    “再陪你三分钟。”沈时柔道:“时间一到,我就得去找管家来。”

    戚雁没说话,但手中的力道轻了许多。

    沈时柔将戚雁的行为视作了默认。

    出乎意料的,在沈时柔表示了留下后,戚雁安静了下来,默默的望着沈时柔。

    沈时柔则专注的留意着时间。

    在秒钟转到了第二圈时,戚雁道:“我接到了邀请,后天有一场舞会。”

    “我没有舞伴。”戚雁在询问沈时柔:“你想去吗?”

    沈时柔还当戚雁是在说醉话,她见三分钟快到了,便敷衍的答道:“我都可以。”

    沈时柔扫了一眼钟表,“我该去找管家了。”

    戚雁这回没有反抗,她松了手,任由沈时柔离去,“听你的。”

    沈时柔心道,说得好听,她可没见戚雁什么时候处处顺着她。

    把戚雁丢给了管家,沈时柔便离开了。

    翌日晚上,沈时柔的房间多出了一个长方形盒子。

    拿起来检查了一番,沈时柔很确定,这个盒子不在她的行李范围之内。

    她想当然的以为是佣人打扫时,弄混了房间,错把戚雁的东西落在了她这里。

    沈时柔便顺手把盒子放回了戚雁房间。

    晚餐时,沈时柔刚落座,戚雁就对她问道:“不满意礼裙的款式吗?”

    沈时柔一头雾水,“什么礼裙?”

    “为你明晚出席宴会所准备的。”戚雁道:“我让人送到了你房间,但你又把它还了回来。”

    “我倒是觉得那套礼裙和亲爱的很相衬。”戚雁道:“但既然你不满意,等用完餐,我带你再亲自挑几件。”

    沈时柔的注意力不在戚雁说的礼裙上。

    沈时柔放下了手中的汤勺,“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的舞伴,出席明天的舞会?”

    “昨晚不是说过吗。”戚雁道:“亲爱的忘了?”

    沈时柔当然没忘。

    她只是没把戚雁的话当真罢了。

    沈时柔当下就想反悔。

    “我又考虑了一下。”沈时柔煞有其事的道:“以我和江姐姐过去的关系,出席这类场合,要是被人认出来了……”

    沈时柔的潜台词很明显——被认出来了,恐怕对谁都影响不好。

    戚雁不以为意,“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我会向外人介绍,你是我的舞伴,和江裴星毫无关系。”

    戚雁道:“亲爱的,还有其他顾虑吗?”

    沈时柔:“……”

    倒是留点借口给她啊。

    早知道她就说临时有约,抽不出空去舞会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沈时柔也没辙了。

    戚雁笑了笑,“明天我会接你。”

    吃完晚餐,戚雁原本要带沈时柔去挑选礼裙。

    但沈时柔不是真心想去舞会,更不想在礼裙方面耽误自己的时间。

    “我没什么不满意。”沈时柔连看都没看,就对戚雁道:“不用再重新挑了。”

    直到第二天出发之前,沈时柔才翻出了那套礼服,换在了身上。

    等坐到了戚雁的车里,见到戚雁,她才发现,戚雁穿着的礼裙竟与她颜色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