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即便是在半个月前,公司陷入危机,最为狼狈的时候,江裴星也不曾有过。

    在街上停留了半小时,江裴星回了别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别墅没开灯,整座屋子都处于昏暗之中。

    江裴星走了进去。

    别墅里除了她的脚步声,再没有第二种声音。

    氛围冷清。

    在无数个夜晚,江裴星都是这样回家的,她从不觉得孤寂。

    但在沈时柔搬来与她同居后,一切都变了。

    在她半夜回到家中,进门时,客厅的灯总是会开着。

    她一进门,就能望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时柔。

    沈时柔有时会在看电视,又或者忙着别的事情。

    但无论是做什么,在见到江裴星的那一刻,她都会停下手中的事,满心欢喜的迎到江裴星面前。

    不知不觉中,江裴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从前江裴星觉得沈时柔聒噪,但现在少了沈时柔,江裴星却又变得不自在起来。

    晚餐时间,江裴星到厨房,自己下厨做一顿晚饭。

    一个人坐在桌前,尽管面前的菜都是江裴星往日喜欢吃的,她的筷子却也没动几下。

    才尝一点,江裴星就没了再吃下去的兴致。

    江裴星将余下的食物倒入了垃圾桶。

    望着那些空盘子,江裴星又蓦然想起了,沈时柔还住在别墅时的情形。

    虽然江裴星并不是天天都会回别墅,但只要她回来了,沈时柔都会在桌上添一双碗筷。

    但江裴星经常无视。

    直到餐盘里的食物凉了,她也不会碰一下。

    后来,随着相处的时间渐长,桌上的菜也慢慢迎合起江裴星的胃口,变成了江裴星喜欢吃的。

    沈时柔喜欢吃什么?

    江裴星从记忆中努力搜寻,却发现她分给沈时柔的关注,几乎少得可怜。

    对沈时柔的习惯,她一无所知。

    反倒是沈时柔,在不断的了解她,体谅她。

    江裴星站到了窗前,凝视着漆黑一片的夜幕。

    夜空中没有星星,远不及在山顶的夜色。

    沈时柔生日那天,因为那通公司打来的电话,她匆匆下山,赶回了公司,连蛋糕也没有给沈时柔准备。

    但在自己的生日那天,沈时柔却亲手替她做了个蛋糕,送到公司。

    江裴星垂眸。

    她想起戚雁的那句“咎由自取”,找不到任何给自己开脱的借口。

    戚雁说的是事实。

    一直以来,都是沈时柔围着她转。

    沈时柔和她同居了三个月,她却未给予过沈时柔丝毫回应。

    离开别墅,沈时柔什么也没带走。可她却错以为沈时柔对她所有的示好,都是另有图谋。

    是不是沈时柔对她失望了,所以才不愿回来,不愿见她?

    江裴星的眉心蹙起,沈时柔或许说错了,她们并非互不相欠。

    是她欠沈时柔的。

    即便无法通过戚雁找到沈时柔,她也不会就这样放弃。

    ……

    隔日。

    沈时柔和陆晏薇一起去看了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二人步行到了车站。

    等车时,陆晏薇想起昨晚沈时柔陪着自己,留到了深夜的事。

    陆晏薇道:“抱歉,昨晚我喝醉了,耽误了你回去的时间……”

    “沈时柔道:“没关系,喝醉了容易言行不受控制,我不会放在心上。”

    “谢谢。”陆晏薇笑了笑,“不过昨天的话,不是酒后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