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被她陆陆续续吃了个空。

    目睹着全程的沈时柔:“……”

    一边嫌弃这苹果,一边又吃完了是什么意思?

    一块也没给她留。

    戚雁将手中的空盘,远远的放到了一边。原先沉着的脸,也在这时缓和了几分。

    沈时柔觉得戚雁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一个苹果,她也不想和戚雁计较。

    沈时柔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指了下右边的走廊,“门在那边。”

    戚雁一动不动,“亲爱的,我不急着走。”

    戚雁道:“如果不是想让你静养,我可以把办公的地方也搬到这。”

    和戚雁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沈时柔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无法忍受。

    戚雁低嗤了声,“发烧了还要出门,就为了见你的这位朋友?”

    戚雁道:“我看你还是需要有人贴身看着才行。”

    这回,沈时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戚雁。

    戚雁的语气,像是真的准备留在医院陪床。

    沈时柔道:“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住。”

    “哦?”戚雁不紧不慢的道:“我不是你的室友吗,怎么能算陌生人?”

    戚雁还记着沈时柔刚才说过的话。

    听出戚雁的戏谑之意,沈时柔皱了下眉。她躺下身,盖着被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戚雁:“我困了。”

    沈时柔低声道:“戚小姐,你不是也说了,我需要静养。”

    病房里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沈时柔缓缓地转过头,向身后望了望。

    戚雁还坐在床边,没有走。

    阳光透过窗,勾勒着她的侧脸。

    沈时柔问:“你不走?”

    戚雁没出声,盯了沈时柔半晌,她又朝沈时柔伸出一只手。

    沈时柔有些戒备,向后躲了几厘米。

    但戚雁不过是用手,轻轻的靠了下沈时柔的额头。

    见沈时柔满是抵触的模样,戚雁的眸底黯然了一瞬。随后,她又若无其事的道:“烧还没退,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戚雁道:“我看着你,等你睡着了再走。”

    戚雁的语气倒不像是说谎。

    沈时柔没什么睡意,却还是闭上了眼。漆黑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真的睡着了。

    睡梦中,沈时柔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碰了下她的脸。

    像是一双手。

    但等沈时柔睁眼醒来时,病房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沈时柔喊道:“戚雁?”

    没有人回应,戚雁应该是走了。

    她很快又注意到,病房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屋内的光线恰好适合让她睡觉。

    她的床头也多了一个果篮。

    沈时柔的病房是单间,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有人探病来错房间的。

    沈时柔将果篮提到了身边,期间,一张小卡片从篮子里掉出。

    沈时柔弯腰捡起卡片,拿到了面前翻看。

    卡片上写着一行字,虽然字迹娟秀,内容却很简短。

    【“照顾好自己。”】

    没有姓名。

    沈时柔不确定的想到,是戚雁送的吗?

    但戚雁人不在,她也无处可问。

    输完液,隔日,沈时柔就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