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闻言略作迟疑,过了一会才道:“回禀陛下,杨大人怕是……怕是不行了!”

    “嗯?”杨广动作一顿:“当真?”

    “绝不敢欺瞒陛下,长则七八日,短则三两天,杨大人就应该……”太医令犹豫了一下。

    “没有任何办法吗?”杨广面色阴沉道。

    太医令摇摇头:“已无回天之力也!还请陛下恕罪,臣无能为力!”

    杨广呆呆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许久杨广回过神来:“将军中各位将领名单呈上来!”

    一位侍卫闻言应了一声,起身去准备资料。

    “还需在军中选拔可靠之辈,为我大隋之基石!”杨广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开始升起危机感。

    “陛下,皇莆议大人来了。”门外侍卫禀告一声。

    杨广眉头皱起:“叫他进来,正要听听他有何解释。”

    门外

    皇莆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件事绝对糊弄不过去,杨广又不是傻子。

    “臣皇莆议叩见陛下!”走入屋中,皇莆议直接行了一记大礼,声音悲切,哭啼着道:“还请陛下治臣死罪,运河龙脉被挖,乃臣之失职,大隋江山因我而亡,非百死不能赎其罪。”

    瞧着胡子花白的皇莆议,此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杨广心中火起一滞,怒喝了一声:“确实是理应死罪!当千刀万剐!”

    皇莆议一个哆嗦,身子瘫软在地,杨广素来一言九鼎,说得出做得到,可不能将这句话当成气话或者是玩笑。

    皇莆议悲切道:“是臣失职,臣乃微尘,死不足惜,但我大隋江河社稷却不能崩塌,臣愿意戴罪立功,查明真相。”

    “不必了!”杨广摇摇头:“此事朕另有安排,你从中辅佐就是。若运河危机化解,那一切则罢了,可以减轻处罚,若是无法化解,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朕的手段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臣遵旨。”皇莆议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杨广还是信任他的,眼下这种情况是他设想中最好的结果,若是杨广不信任他,自己这回应该尸首分家了。

    “臣一定给陛下满意交代。”皇莆议信誓旦旦道。

    杨广摆摆手,示意皇莆议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偏殿中,等候钦天监的消息。

    “李阀!太过分了!事先都不通知于我,明显不将我放在眼中,这是要将我坑死啊!”皇莆议走在路上,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你们不让本官好过,那就别怪我给你们添堵。”

    运河

    看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官僚,张百仁把玩着水母,面色凝重的查看着河图。

    自己之前上书为何没说李家搀和此事,并非张百仁不想,而是没有证据。

    杨广与李渊的关系亲得很,这可不是人情淡薄的二十一世界,这里的亲戚确实是真的亲戚。

    李渊是属于杨广的亲信之人,不然李渊也不会替杨广坐镇太原!

    张百仁手中没有证据,说了之后极有可能会被杨广认为是污蔑,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叫李家日后更小心,想要抓住马脚更难。

    外面怒吼声阵阵,众位官差与军机秘府侍卫对峙。

    “张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将我等捆绑起来!”门外有人高声呼喝,然后双方打成一团。

    “张大人,我等乃朝廷命官,没有吏部手令,你敢胡来?”又有人怒喝了一声。

    “张大人……”

    ……

    第0323章 我的规矩

    听着外面的叫吵,张百仁眉头皱起来:“叫他们闭嘴!”

    “啊!”

    一声惨叫传遍周边,伴随着惨叫的还有热血。

    血液喷溅染红了大帐,霎时间外界鸦雀无声。

    “我等乃朝廷命官……”

    声音逐渐低落下去,然后闭嘴不敢言语,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家同袍,停止聒噪。

    不守规矩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按常理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即便想要杀死对方,也要按照合理手段,就算栽赃陷害也好,还是一些别的手段也罢,面子工程还是要的,像张百仁这般毫不遮掩的手段,就有些令人心中惶恐、愤怒了。

    不守规矩的人最讨厌!

    偏偏张百仁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而且还是严重不守规矩的人!

    二十一世纪栽赃陷害都屡见不鲜,更何况在古时候真正赤裸裸拉关系的时代,有什么好掩饰的?张百仁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什么好名声。

    运河下几万役夫的死,绝对与这些家伙脱不了干系。

    张百仁抚摸着下巴,默默的坐在大帐内,听着外界吵闹逐渐停息,方才站起身走出大帐,看着面带愤怒之色的一群监工、官差管事,手中拿出玉挫缓缓磨着指甲:“我知道你们之中肯定有内奸,有盗贼的同党。”

    张百仁话语落下,人群中一片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