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仁背负双手,缓缓站起身:“今日已经尽兴,本官告辞。”

    说完后推开手走出包厢,却见包厢外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猛然扑过来:“小哥哥,可算是再见到你了。”

    “小娘,你又长高了哦。”张百仁揉了揉公孙小娘的脑袋。

    “先生跟我来。”公孙小娘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然后转身领着张百仁向后院走去。

    张百仁挥挥手,所有侍卫在外面站好,随着公孙小娘进入屋子。

    屋子内摆放着整齐的花卉,居然在寒冬中依旧有鲜花盛开,显然第一坊确实有些门道。

    在看那花卉中,点点流光闪烁,一只只萤火虫飞舞,整个房间犹若梦幻一般。

    “坐下,我去给你泡茶。”小萝莉乖巧的给张百仁泡了茶,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上下打量,怯生生的伸出手摸了摸张百仁两条眉毛。

    “怎么了?”看着公孙小娘白嫩的手指,张百仁愣了愣。

    公孙小娘诧异道:“若非你这两条眉毛,我都不敢与你相认,你如今气质与上次我见你之时可是大不一样。”

    “是吗?哪里不一样?我还不依旧是我!”张百仁笑了笑。

    听了张百仁的话,小萝莉上下打量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上次见你时,你就是一把剑,如今再见你,却犹若春风降临,唯有两道眉毛依旧剑意冲霄,仿佛两把可以斩杀万物的利剑。”

    张百仁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就你精明。”

    说着话,珠帘掀开,公孙大娘推开门走入屋子里,一双剪水般的眸子看着张百仁,欲语还羞的除去脸上面纱。

    张百仁打趣了一声:“你如今身价可不一般,区区一个缠头就值一万两千两黄金,比起我整日里拼死拼活的赚钱,你简直是在抢钱。”

    “没办法,有些贱男人总是想讨我欢心,区区一个缠头罢了,能换一万两黄金还是值得的。”公孙大娘不知在哪里拿出一根缠头,居然与先前拍卖掉的那根一模一样。

    “老实说,你卖掉多少根缠头了?”张百仁瞪着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缠好头发,端来一盘瓜果:“七八根了吧,这次是最多的。”

    “缠头上沾染了你的气机,若被有心人拿到暗算于你,后果不堪设想。”张百仁摇摇头。

    “没关系,每次卖缠头的时候,我都会提前换上一根新的,那缠头在我头上不足一个时辰,沾染不了我的气息。”公孙大娘瞪着张百仁,似乎知道张百仁心中所思一般。

    张百仁笑了笑:“你既然来了,那就留在洛阳城吧,我当初答应卜算子照顾你们姐妹,自然要说到做到。对了,卜算子他老人家现在还好吧?”

    “祖父已经仙去了。”公孙大娘脸上露出一抹哀伤。

    张百仁闻言一愣:“这么快?”

    “这封书信是爷爷留给你的。”公孙大娘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书信用火漆包好,显然没有拆开过。

    张百仁拿住书信,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塞入了袖里乾坤内:“你们姐妹既然来到洛阳,就到我府中居住,我府中宽阔,宅院无数,容纳几千人,在洛阳城中可以称之为最安全的宅院之一,虽比不上大内皇宫,但也差不了多少。”

    公孙大娘摇摇头:“不必,我随着商队行走便可,剑道修炼并非闭门造车就可以的,还需不断增加见闻,开阔剑道,阅历风土人情。”

    “你怎么和天音教扯上关系的?”张百仁手指弹着桌子。

    公孙大娘摇摇头:“不是天音教,是玉音教。之前上台的那个中年妇女,你应该看到了。”

    张百仁点点头,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

    “那妇女乃是我姨母,祖父临死之前姨母奔丧,于是便认识了。”公孙大娘脸上带着笑容。

    张百仁点点头,人家亲姨母,还是信得过去的。

    “在外见识沿路风土人情,虽然多长见识,但沿途奔波却是苦的,你如今修为有成,倒没多大关系,可你是否考虑过小娘?”张百仁摸了摸黏在自己身上的小萝莉。

    “无妨,玉音教内的叔叔阿姨,师兄同门都会照看,各位长老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你莫要惦记。”公孙大娘看着张百仁:“待我有朝一日剑道遇到了瓶颈,再来上京城找你。”

    皇宫中

    杨广看着手中的缠头,面色难看至极。

    “你是猪吗?一万两千两黄金居然只买了一个缠头,就算是黄金做的缠头也绝对不值一万两千两黄金。”杨广眼中怒火闪烁,听了这太监的汇报,将其差点气死。

    “陛下,那主家说了,得了缠头便可与公孙大娘秉烛夜谈,只要公孙大娘入宫,岂还由得了她?陛下想将其留在皇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内侍低着头道。

    杨广面露怒色:“蠢货!区区一个公孙大娘,如何及得上张百仁一根指头重要。公孙大娘之事莫要再提,就当朕没听过!”

    说完后杨广犹自心有不甘:“一万两千两黄金居然只买了一个缠头,这些家伙太黑,居然将朕当成了冤大头。”

    话语落下案几上笔墨纸砚齐齐扫落,惊得那太监一个哆嗦,身子发抖颤颤栗栗。

    第0434章 三司登门

    杨广雷霆大怒,他不是惋惜公孙大娘,杨广后宫佳丽三千人,岂会在意一个女子。他心疼的是那一万两千两黄金,一万两千两黄金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疼得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若非这内侍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只怕杨广真的要忍不住杀人了。

    太监悻悻的退了下去,听到杨广在宫殿内大发雷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多远跑多远,免得被盛怒下的杨广给宰了。

    第一坊

    眼见着夜色渐深,张百仁正要起身告辞,忽听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堆明亮的火把将第一坊围住。

    “公孙大家可在?”门外传来一道略带轻浮的声音。

    “你是何人?”一位玉音教的男子挡在门前,看着门外铺天盖地的火把,立即知道麻烦大了。

    站在门外火光中的一位中年老者,胡子仿佛是老鼠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老鼠,声音轻浮但却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