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险恶,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若不出头,难道坐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张百仁一步一步向前走,忽然脚下一道草绳弹起,一张张钉着木板的机关欲要将其穿开。

    “镇!”金简散发出一道黄光,所有机关瞬间被挡住,然后大地裂开吞入地下。

    “之所以请你帮忙,不过是想着少些麻烦罢了!”张百仁轻轻一叹,面色如常在山中行走:“你如此忠义,在山中厮混又能有什么出息?你记恨世道,却不知如何改变世道!只能仿佛寻常凡夫俗子一般抱怨、仇恨,你既然知道世道浑浊,百姓处于水很火热,为何不挺身而出,加入朝廷庇佑一方百姓?难道你以为聚在这里占山为王,便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吗?”

    一边说着,张百仁两侧忽然地崩山摧,砂石飞溅,却被其用大地胎膜荡开。

    “本都督何尝不知陛下贪恋美色,但我又能如何?我改变不了陛下,只能尽心尽力做自己所能改变的!”张百仁轻轻一叹:“在你眼中,修建运河乃是陛下暴虐,却不知道陛下的雄途伟略!若非门阀世家做手脚,又怎么会死那么多人?若是运河建成,龙气勾连,可镇我中原万世,驱逐妖族镇压塞外,我中原万世之根基也!但如今失败了,龙气反噬,陛下有口莫辩。殊不知成王败寇,便是如此!”

    感受到李宝的沉默,张百仁无奈一叹:“陛下修建运河,可以随意调兵天下,镇压塞外异族,免去了异族的连年骚扰。边关异族乃是我中原百姓一直以来的大问题。当年始皇修长城,岂不也是如此?为了解决我汉家隐患?若无六国捣乱,叫始皇陛下大功告成,岂能有五胡乱华之劫?我汉家百姓差点亡族灭种?崖山之后无中华也!六国误我!门阀世家误我!”

    一边说着,张百仁眼角居然有点滴泪水滑落。崖山之后无中华,这绝对是汉家百姓的切肤之痛。若无六国捣乱,始皇完成大业,外族岂敢入侵?

    李宝闻言不语,只是低垂着脑袋跟在张百仁身后,默默不语的走着。

    “嗖!”

    “嗖!”

    “嗖!”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张百仁周身大地胎膜之力运转,将那箭矢拦住。

    “神机弩!”瞧着弹射在地的箭矢,张百仁顿时变了颜色。

    “瓦岗山布置了一百多道陷阱,即便是凭借真本事冲上去,最后也会耗尽法力,然后被人斩杀!”李宝开口了。

    张百仁嘴角翘起,露出一抹不屑:“我乃堂堂正正天子赦封的大都督,区区一个瓦岗山岂能用小手段?本都督可以缩地成寸,并非不能一步直接降临瓦岗山。但我就是要堂堂正正碾压过去,本都督代表的乃是朝廷大势,岂能退缩?”

    说着话张百仁继续向前走,地面忽然坍塌,一个几米深的山洞出现,若坠落下去必然死路一条。

    但见大地元磁扭转,步虚空如履平地。

    “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我倒要看看尔等有何手段!”张百仁面带不屑,这般豪迈顿时叫李宝心中为之一镇:“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杀生剑,当世顶尖高手,我不如也!这狗贼虽然手段狠辣,但不知为何,总是被其说的有些心神振奋。”

    一道道机关,但见张百仁横冲直撞,不过大半日连破百道机关,已经来到了瓦岗山山寨前。

    “这瓦岗山中有墨家高手。”张百仁心中有叹了一口气。

    第0655章 失信徐茂公

    瓦岗寨下,张百仁背负双手,静静的打量着这未来乱世最为强悍的几大势力之一。

    瓦岗寨周边都用混凝土柔和糯米汤汁浇灌在一起,合成了这坚若铁壁的高墙。

    城墙宽大,足足有八九米,大概有二层楼高。

    城墙不是为了阻挡道人、武道高手,而是为了阻拦朝廷大军的围剿。

    在城墙下,乃是一堆堆铁刺,铁刺饱经风雨,已经锈迹斑斑。

    瓦岗寨的大门乃陈年老树制成,瞧在眼中便有一种饱经风雨的厚重感。

    在大门上钉着一颗颗紫色的钉子,钉子上磁场之力流转,显然这大门内玄机不断。

    “这便是瓦岗寨了!”张百仁看到了远处城楼上的士兵,城楼上的士兵也看到了张百仁。

    “铛!铛!铛!”

    铜锣之声响起,霎时间瓦岗寨内一片糟乱,接着就见那城头人影绰绰。

    张百仁转头看向身边男子:“这便是瓦岗寨了!”

    李宝面色复杂的看着张百仁,不愧是天下第一杀生剑客,这一路上诸般机关布置都被眨眼间尽数破去,一路强行冲到了瓦岗寨下。

    “来者何人?”瓦岗寨上一个汉子吼了一声。

    张百仁默然,只是测算着瓦岗寨的地势,过了一会才见张百仁恍然:“这瓦岗寨果真非同寻常,居然坐落于龙脉之上。此地居然有龙脉滋生,难怪瓦岗寨会落在这种地方。”

    “徐茂公可在?”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声。

    “都督远道而来,恕贫道不能亲迎,还望都督恕罪。”徐茂公身形出现在城头上。

    “哦!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当真是瓦岗寨的人!既然见到本都督在此,当知本督的来意!”张百仁眯起眼睛道。

    “都督来意在下知晓,只是谈话之前能不能将我这兄弟放了!”徐茂公看向了张百仁身边血肉淋漓的李宝。

    此时李宝被张百仁用困仙绳牵住,好生的凄惨,瞧得瓦岗寨上众人呲目欲裂,恨不能冲出来将张百仁大卸八块。

    “这小子嘴硬的很,倒是一条汉子,所以本都督没舍得杀他。你瓦岗寨没有在他身上种下大黑天法,想来也是瓦岗寨重要的人。本都督见他狗命还有些用处,不如带上山来或许还有意外惊喜。”张百仁一扯困仙绳,瞬间将李宝扯飞,跌落在身前:“马家庄掌柜何在?”

    “都督先放了我兄弟,马家庄掌柜稍后自然送出去。”徐茂公面色阴沉。

    “你且先将那马家庄掌柜叫出来,让我辩一辩真伪!”张百仁不紧不慢,信心在握。

    听了张百仁的话,徐茂公转身对手下吩咐几声,不多时便见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被带上了城头。

    “军师饶命!军师饶命啊!”胖子哭哭啼啼,吓得身子都软了。

    徐茂公没理会那胖子,而是看向下方的张百仁:“马家庄掌柜在此,都督可否放人?”

    “谅你也不敢反悔,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放了这小子,稍后你须将那马家庄掌柜绑了送与我下来。”张百仁手掌一抖,困仙绳已经被其收回袖子。

    李宝满面仇恨的看了张百仁一眼,挺胸昂首的向着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