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眉头皱起:“夺舍?这绝不可能,当时世尊、张衡等老祖亲自看守张百仁,若其出窍,绝对瞒不过二人的法眼。或许是那翟让借来了大都督的力量,故意诈你也说不定。”

    大殿内气氛一片沉寂,李秀宁道:“父皇,咱们如今将涿郡彻底得罪死了,该如何是好?大都督若发难,只怕我李阀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了李秀宁的话,李渊也觉得头疼,这种事情可真不好处理。

    “去将世民放出来,世民素来颇有才干,此事或许有几分办法也说不定。”李渊仿佛想起了什么般连忙开口。

    听了李渊的话,李建成顿时面色难看,但却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他即便是想要开口反驳,也找不到辩驳的借口,作为自己皇位之争的对手,李建成当然不希望李世民活着出来,巴不得他死在诏狱深处。

    但可惜

    诏狱一直超然物外,朝代更迭不断,但诏狱却一直存在。

    李建成的手无法伸入诏狱,诏狱全数在李渊的掌控之中。

    “吱呀~~~”

    升降梯的齿轮散发出古老而又沧桑的声音,似乎自远古而来,搅动了整个世界。

    李世民浑身是血的端坐在诏狱内,身子轻轻颤抖,不断哆嗦着。

    在李世民对面,端坐着一位身材干瘦的老者,手指在不紧不慢的拨着瓜子。

    这老者太干瘦了,叫人怀疑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但是李世民却不敢对眼前老者有丝毫轻视,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恐怖

    简直是太恐怖了,就是这么一个老者,居然镇压了一次诏狱深处的叛乱。

    那强大的魔神残躯不死不灭,李世民看着头皮发麻,但却被眼前的老者一拳一脚的全部镇压了下去。

    “知道为何历朝历代朝代更迭,但诏狱却一直存在吗?”老者不紧不慢的拨着瓜子。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

    这等隐秘,就是一个大坑,谁触碰到这个大坑,谁就会倒霉。

    自己是至道强者,但是面对着那些不死魔神,也差点了却了性命。

    “闲着无事,老头子到可以和你说说,当年周武王与姜尚也曾经来过这里……”老者不紧不慢的道。

    “前辈,晚辈不想听!”李世民打断了老者的话。

    “你既然知道了镇狱的秘密,此生便不能走出诏狱,免得泄露了诏狱的秘密。”老者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后低下头不紧不慢的拨着瓜子。

    李世民面色一变,外面花花世界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岂能这般老死于阴暗的巢穴呢?

    “前辈,晚辈不想留在这里,强扭的瓜不甜,您又何必强求呢?晚辈发誓,绝不会将此地的事情说出去!”李世民内心在哀嚎,当真是哔了狗了,数百年都未必有的诏狱暴乱,居然被自己个碰到了。

    “你身为当代人杰,又得了武王传承,镇压诏狱乃是你身为一个人类的本分。”老者慢悠悠的拨着瓜子。

    “可是前辈,晚辈修为太浅薄,您还是叫我出去在修炼几年吧!”李世民小心翼翼道。

    老者闻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拨着瓜子。

    李世民都要哭了,瞧着眼前的老者,无奈的道:“前辈……”

    诏狱沉寂,老者低沉脑袋吃着瓜子。

    李世民浑身是血,要多惨就有多惨,此时决然一笑:“我尚且有大仇未报,纵使是死,也绝不留在这里。”

    “嗯?”老者抬起头看了李世民一眼,随即又低下眼帘,不再言语。

    “其实镇守诏狱,晚辈倒是知道一个更好的人选,此人天资更胜晚辈千倍、万倍。”李世民道。

    “有这等人物?你小子尽是诓我!”老者嗤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李世民闻言顿时急了:“前辈,晚辈说得是真的。”

    “哦?”瞧着李世民不似作伪,老者方才道:“可有名号?老夫虽然隐居诏狱,但对外面的事情还知道一些。”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李世民吟诵了一首诗,然后方才道:“前辈可曾听过?”

    “你是说张百仁。”老者停下了剥瓜子的动作,然后道:“这等英才,我自然听过其名号。”

    “此人天资胜我千万倍,若由其镇守诏狱,岂不是妙哉?”李世民苦口婆心的道。

    “你也知道他天资胜你千万倍,此等人物有望仙道,怎么能白白耽搁在镇狱中。”老者没好气道。

    “前辈,这是何道理,你见晚辈天资不凡,便要留在诏狱镇压邪魔,但此人天资胜我无数,反而不可留在诏狱,好没道理!”李世民闻言顿时急了。

    “张百仁有望仙道,他若能登临仙道,用处更大,岂不是比老死于诏狱好?老夫虽然腐朽,但却并不愚钝!当年老聃登仙,斩杀了诏狱深处的一尊邪魔,平息了诏狱千年的祸患。此诏狱内虽然有邪魔作乱,但却也有无数的机缘,你莫要多想,就老老实实的留在诏狱吧!”老者笑眯眯道。

    这特么简直没有天理,自己不论怎么做,都没得好处!天资太好不行,但是天资太差也不行。

    “我绝不会留在这里!”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怕由不得你。”老者不紧不慢道。

    李世民站起身便想向外走,只是站在那大门前,犹豫了许久之后终究站住脚步,眼中露出了一抹难堪之色:“前辈,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出去?”

    “噗!”

    张百仁一口金黄色血液喷出,身形晃了三晃,眼中露出了一抹迷茫。

    “都督,你怎么了?”观自在赶忙迎了上前,将张百仁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