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客急了,仿佛是暴怒的狮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一边说着,虬髯客努力的挤压着红拂的伤口,不让血液流出来。

    “没用的,我已经刺穿了经脉,这回死定了!临死前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红拂衣衫染血,比身上的红衣更显得妖艳。

    “我……我……”虬髯客嘴唇喏喏,却是开不了口。

    “呵呵,你不必说,我已经都知道了,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红拂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虬髯客:“看来我死了也是白死,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从未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谁说我不喜欢你!只是你与二弟相识在前,我又岂能横刀夺爱?”虬髯客抱住了红拂,手中拿出金疮药不断在伤口处涂抹、挥洒。

    “不要白费力气,我马上就要死了,能听到你说喜欢我,我就算是死也值了!值了!”红拂眼中两行泪珠缓缓滑落:“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此生不能与君共结连理……咳咳……”

    大口大口的淤血喷出,红拂女一双眼睛目光黯淡的看着虬髯客:“临死之前,大哥你能不能娶我一回,小妹死而无憾!”

    “这……”虬髯客面色顿时迟疑起来。

    “果然,你还是不喜欢我,所有话都只是安慰我,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你安慰!就叫我葬身于大海,倒也清净!”红拂猛然推开虬髯客,便要向着海中扑去。

    “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我这便娶你!我这便娶你!”虬髯客一把拉住了红拂的手臂,将其揽入怀中:“咱们这就拜天地!咱们这就拜天地!”

    瞧着气息奄奄的红拂,虬髯客眼中泪水滑落。

    远处

    张百仁背负双手,将小船上的一切尽数收之于眼底,他虽然相助红拂算定了虬髯客的落脚之处,但这出戏可不是他导演的。

    “督脉、人脉被一剑刺穿,我若是不出手,红拂死定了!”张百仁在风中叹了一口气,瞧着船舱内升起的红烛,眼中露出了一抹回忆。

    对于红拂,张百仁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情,欣赏?喜欢?说不清,道不明!

    红拂性格刚烈,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这一点张百仁比谁都清楚。若是没有僵尸血毒的那一夜,自己或许有几分希望,但是自从那一夜之后……

    “只希望她幸福便好!”张百仁默不作声,瞧着跪拜在一处的红拂与虬髯客,张百仁心中思绪翻滚。

    心,乱了!

    “我要修天人道,便要斩去这些孽缘羁绊!”张百仁看到了烛光里虬髯客浸满了泪水的眼睛,看到了红拂黯淡眸子里的笑容。

    “大哥,我终究还是嫁给你了!”叩拜完毕,红拂口中不断咳血,染红了虬髯客心口的衣衫。

    “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虬髯客热泪滚滚,滑落在红拂女的脸上。

    “大哥,你流泪了!”红拂在此时居然笑了,扫过那油灯,忽然凄美一笑:“人家结婚是高烛红妆,你我却是油灯,除了这盏油灯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宾客、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红妆……只有这简陋的船舱……”

    说着说着,红拂的气机逐渐的衰落了下去:“不过,红拂已经心满意足了!”

    话语落下,气机掐然而止,就此断绝。

    第1602章 起死回生,贼胆包天空空儿

    “红拂!”

    虬髯客失声痛呼,有的人唯有失去,才会知道究竟有多么重要。

    “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快点醒醒!你快点醒醒啊!”虬髯客眼中满是泪光,声音孤独无助的在海面上飘荡。

    武道通天又能如何?

    不还是救不了这将死之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这般死掉,自己却无能为力,虬髯客心中绝望至极。

    修这武道有何用?

    “喂,别哭了!知道后悔了?”张百仁慢慢悠悠的来到了虬髯客身边,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都督!都督!我虬髯客给你跪下了,你有逆转生死的大神通,求求您了!在下求求您了!你快将红拂给我救回来,做牛做马日后任凭都督差遣!”

    瞧着一袭紫衣的张百仁,虬髯客眼睛瞬间亮了,自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那一抹阳光,径直跪倒在张百仁的脚下,眼中满是无助,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彷徨无助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卑微、祈求、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得自己拒绝。

    张百仁在那一刻忽然心中震撼,虬髯客一直顶天立地,纵横江湖何时这般卑微过?

    这就是爱?

    自己也曾经有过!

    “你也莫要出海了,留下来陪她吧!”张百仁手掌虚空一抓,时光在此时似乎逆转,满天花瓣在衍生飘荡。

    海上升明月!

    造物法诀运转,然后张百仁一指点在了红拂的脖颈处,只见红拂脖颈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生,无数月光轻撒,灌入了红拂的身躯内。

    “红拂体内血脉奇特,要以月光为食,月光之下可以永生不老。”张百仁慢慢的收回手指:“你莫要忘记,日后勤加督促她吸纳月光。”张百仁身形逐渐远去:“自此之后,我与她大概不相欠了吧。”

    “都督!虬髯客尚未叩谢活命之恩,何必这般匆忙离去?”虬髯客呼喝了一声。

    张百仁身形消失,回应虬髯客的唯有那不断翻滚的海浪。

    “我……我这是死了吗?”红拂女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露出了些许朦胧之色:“这是哪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之前的一切不是梦吧!大哥,你可答应娶我了,决不能反悔!”

    虬髯客哽咽,猛然一把将红拂抱在怀中,失声痛哭:“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那么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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