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便听侍卫通传:“大儒王通求见。”

    “王通?请他进来吧!”张百仁拨弄琴弦,双目中闪烁出道道智慧之火。

    “大都督,老夫今日寻你,是来问罪的!”王通气呼呼的走进来,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眼中满是火气。

    “问罪?问什么罪?”张百仁如玉般的手掌压在瑶琴上,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

    “敢问都督,何时修炼出的法身?恕老夫眼拙,却看不出大都督修炼出法身的迹象。”王通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也是没办法!杀了李河鼓我于心不忍,舍此之外别无他法!毕竟棒打鸳鸯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张百仁叹息一声,手中琴弦刹那间断裂:“我不想踏入天人!”

    “李河鼓过几年,或许就将此事给忘了,你日后为其提一房如花美眷,也好过其整日里胡思乱想。”张百仁将瑶琴收起,为王通倒了一杯茶水。

    此时王通呆在那里,愣愣的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一个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惜,人言可畏,都督此举对李河鼓来说,却是一重考验。”王通道。

    张百仁默然不语

    “难道七夕与李河鼓一点机会也没有?”王通忍不住问了一句。

    “七夕是我张家血脉的唯一传人,她注定要称仙做祖,怎么会涉及凡夫俗子的恋爱,爱恨情仇皆是一场空,到头空留余恨!”张百仁叹息一声,慢慢站起身子:“不说了,咱们喝茶!我明日便要回涿郡闭关了,诸天世界的大势,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后院起火,人族时间不多了,本座没时间在儿女情长上浪费功夫。”

    “明日便走?这么急?”王通一愣。

    “阴曹也好,海族也罢,都不会给咱们时间!未来人族真正劫数才刚刚开始!”张百仁放下了茶盏。

    这一日张百仁与王通聊了很多,待到王通走远,张百仁才叹息一声:“对不住!死了一个牵牛星,我会赔给你一个更强的儒家大能,不论李白也好,杜甫也罢,皆由我亲自教导!算作是儒家的补偿了。”

    第二日

    天刚亮

    张百仁起身收拾好行囊,来到了七夕闺房外,瞧着面带担忧之色的晓雯,张百仁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不肯吃饭吗?”

    “这次打击,对姐姐来说太大。”晓雯低声道。

    “唉,你随我回涿郡苦修吧,莫要留在这里耽搁时间了,人生苦短耽搁不得,儿女情长皆为身外之物。”张百仁跨步走入七夕的屋子内,瞧着倒在床榻上的七夕,双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

    却见此时七夕周身病气流转,整个人形容枯槁,仿佛秋天发黄的枯草。

    瞧着闭眼的七夕,晓雯低声道:“姐姐,大老爷来了。”

    七夕不语,毫无反应。

    “造化弄人也!”张百仁来到七夕身边,握住了七夕手掌:“爹对不住你!”

    两行清泪自七夕鬓角处滑落,张百仁抚摸着七夕手掌,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慢慢站起身:“去库房调出菖蒲丸,那是五十年前我亲手炼制的,每日给小姐服下。”

    “是!”

    有侍卫恭敬的离去。

    “爹还有大事要办……”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你的后路,爹都已经给你铺好了,不管这条路是不是你想要的,但这条路却一定是最适合你的!若有朝一日爹回不来……涿郡就交给你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转身离去,屋子内的七夕猛然睁开双目,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多了一卷丝绸,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屋子内侍女随着张百仁退去,七夕缓缓摊开手中布卷,瞧着其上字体呆呆出神:“《五神御鬼大法总纲》!”

    “爹!”

    七夕猛然在床榻上坐起身,身形踉跄着扑倒在地,向着门外奔去。

    “怎么?你怎么起来了?”张百仁正在门外,准备离去。

    七夕泪眼婆娑的看着张百仁,无语凝噎,不知说些什么好。

    许久后才见七夕道:“保重!”

    “你这丫头,没看到你成仙,爹可不放心你离开身边。”张百仁笑着转身离去,与陆雨等人刹那间化作青光,消失在冥冥之中。

    七日

    时间弹指即过

    白鹭书院

    此时王通站在李河鼓床前,瞧着面黄肌瘦的李河鼓,短短七日李河鼓瘦得皮包骨头:“情之一字,你为何想不开?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还敢妄想!”

    “噗!”

    一口逆血喷出,李河鼓双目仿佛死鱼眼,呆呆的看着床榻上方帷幕,内心在疯狂咆哮:

    “我明明想着站起来去吃饭,可特么我竟然动不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李河鼓想动,但却不知为何,身子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竟然只能呆呆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分毫。

    李河鼓是谁?

    星宿转世

    此时他纵使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但可惜

    已经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