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包一听,立马拿起了擀面杖:“你这死丫头!都晚上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跑哪儿去”

    此时,雀儿早就一溜烟儿没了影子。

    肥包见状,气得脸红得像块猪肝儿似的:“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和闺女宠成什么样儿了!整天跑出去,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小子厮混!”

    “死肥包!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她性子这么野,还不是因为你不管教!”

    此时,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又吵了起来。

    “啊,烦死了。”已经走远的雀儿。捂着耳朵回头瞪了一眼远处的家门。

    她来到了剪秋河边,左看右看:“狗儿狗儿”

    “嘿!我在这儿呢!”一个少年蹦了出来,吓得雀儿一跳。

    “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雀儿问道。

    那狗儿拍了拍胸口:“那当然,我画画可是一流的!”

    说罢,他从袖口掏出一幅画,神神秘秘地递给了雀儿:“你看看,画得和你那天见的女子可像”

    雀儿打开画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像,像。”

    只见画上,画的正是颜蝶陌。

    “你说这个人,就是那毒妇”

    “是啊,这可是价值五千两黄金呢。”雀儿笑眯眯地道,有了这五千两黄金,她想要什么胭脂水粉就买什么胭脂水粉,再也不用求爹了。

    “可那毒妇不是死了吗你拿她画像有什么用啊”

    雀儿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看了看四周,确保一个人都没有才说道:“我昨天还看到她呢。”

    “啊”那少年吓得身子一抖,雀儿更加得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神神秘秘地聊了起来,以至于身后有一个人站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发现。

    过了许久,雀儿见天色已晚,这才道:“好了,我先回去了。”

    那狗儿听到后,低下头扭扭捏捏地道:“嘿,你不是说,我画好了,你就……你就……”

    “啵。”雀儿一笑,踮起脚在少年的脸上轻轻一吻,那年轻的脸庞,立马愣住了,原来女子的嘴唇这么柔,这么软……

    “我回家了。”雀儿捏着手里的画,狡黠地一笑,就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她却结结实实地撞中了一个人的胸口,一阵淡淡而又舒服的清香,随着雨后那微凉的清风吹了过来,令人心旷神怡,舒服不已。

    “你……你是”雀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抬头一看,便对上了一只好看至极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

    “把它给我。”黑暗当中,那高大的男人伸出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画。

    雀儿一听,立马摇了摇头:“你是谁想抢我的画,没门!”

    “你不是答应过她,不跟任何人说的吗”那好看的眼睛,移到少年的身上。

    “关你什么事儿”雀儿明知是自己错了,却嘴硬得很。

    “你可知康禄街的小店老板死了”那男子淡淡地道,雀儿皱起了眉头,退后了一步。

    “和我有什么联系”

    男子轻轻一笑,淡淡地道:“那老板也见过颜蝶陌。你若遵守承诺,守口如瓶,我便饶了你们两个。若你们以后不识趣……”

    雀儿一听,转过头道:“快跑!”

    “啊,好!”狗儿一愣,两个人拉起手一起跑了。

    那男人手里的刀,闪过一丝寒光,他摇摇头:“年轻人,真是不经吓。”

    “卧槽,你这么吓两个娃,小心把别人吓出神经病!”一直在旁边呆着的沉大,一边喝酒一边道。

    白信甩了两个白眼,道:“你行你上。要不是为了颜蝶陌,我犯得着做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

    “呔,要不是菩萨都没有杀这一家人,我们现在可以一刀杀了事!”

    “嗯,走,回去复命吧。”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河边渐渐恢复了平静。

    城西,一个小客栈的房间内,奄奄一息的小沁正躺在床上,高云鹤和小秋息在旁边守着。

    而万泓渊则不停地问:“你们倒是吭声,颜蝶陌去哪儿了”

    “王妃姐姐不是死了嘛,还有什么好问的……”一提起这个伤心事,小秋息眼眶一红,嘤嘤哭了起来。

    一见那晶莹的眼泪,万泓渊就手足无措了:“乖,小媳妇,别哭啊。哎呀,我去,女人真是……我都跟你们说了,颜蝶陌没有死,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今天下午,她还和本太子一起!难道,你们一个个只信万祁阳”

    一直沉默的高云鹤,开口道:“太子,小沁需要静养。”

    “噢,好。”万泓渊识趣地闭上了嘴。

    “吱呀。”此时,门忽然开了。

    高云鹤回过头,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在施施然地走过来。

    他一愣。

    “小沁怎样了”那个女子一开口,原本一直冷静的高云鹤,眼泪差点没下来。

    她竟然活着!

    还活着!

    见一直得不到回答,颜蝶陌唯有又问一次:“云鹤,小沁如何了”

    “她……保住了一条命……你,不是已经……”高云鹤看着她,紧张得语无伦次。

    颜蝶陌见状,唯有摘下面纱,那清丽脱俗而又熟悉的面容,倒映在高云鹤的眼眸中。

    “我没死,在南音山的树林里睡了半个月,多亏有小沁照顾,然后就好起来了。”颜蝶陌微微一笑,温和而苦涩。

    “看见了吧!这可是大活人!本太子没有说谎吧”万泓渊得意地道,他的手正要搭在颜蝶陌的肩膀上,却被她躲开了。

    高云鹤一直看着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失神。这半个月以来,得知她和离魂剑一起死去的消息时,他再也没有好好睡过。

    “你……你回来,就好……好。”高云鹤哽咽道,门外的万祁阳看到这一幕,并不作声。

    颜蝶陌低下头,从袖中拿出玺印图,道:“云鹤,你带着秋息和小沁先行回蜚国。我稍后就到。”

    万泓渊一听,急了:“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一起去蜚国的吗”

    “我……还欠别人一个交易。”颜蝶陌微微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外面的人道。

    第229章 霸道之约

    万泓渊一听,就开始着急了起来:“交易什么交易和谁”

    颜蝶陌也不搭理他,只是直接把玺印图放在高云鹤的手里,继而道:“记得,你和这两个女生一定要安全到达蜚国。如今这万安已经不能呆了,里里外外都已经是皇后的势力。”

    听她这么说,万泓渊更加地着急了:“你明知道不能呆!那你还留在这里我们赶紧走!”

    讲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一愣,万泓渊完全没有意识道,他在别人的眼里,是这个国家的未来的国君。这里每个人都危险,唯独不包括万泓渊。

    看到大家那惊讶的眼光,万泓渊摇摇头道:“别这样看着我,反正我已经和母后闹翻,我也要去蜚国。”

    他变了,高云鹤皱着眉头看着万泓渊。

    昔日里,太子跋扈而狠毒,杀人不见血。而如今,他就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大大咧咧,完全不把正事儿放在心上。

    因为颜蝶陌什么都没有回答,他便倔强地用身躯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出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小陌,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颜蝶陌抬起头,将他的拒之千里之外:“这是我和别人的事情。”

    在门外悄悄等着的万祁阳微微一怔,他成了她口中的别人。

    “你……”冷冰冰的她,让万泓渊心里万分难受,可心知对她亏欠,也不计较,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颜蝶陌抿紧嘴唇,重新戴上了面纱,“咻”地一声,便从众人面前消失了。

    那千言万语哽在高云鹤的喉咙,她的消失,让他的心随之一空。捏着玺印图的手微微颤抖,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伤重的小沁以及年幼的秋息,长长地叹一口气,低声道:“我会做到的。”

    深冬的寒夜,笼罩在整个陵水。

    颜蝶陌和万祁阳立在鹰背上,一直在高空飞行。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任由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

    巨鹰飞过陵水中心的上空,又飞过玲珑大殿,便径直在南音山的山顶降落。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玲珑大殿内,自从这里被千穆发现后,万祁阳便舍弃了这里,重新回到了地面。

    而迷阵依然完好无损,对于其他地方而言,这里非常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