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唐澄还有一副唬人的皮囊,虚有其表说的就是唐澄这样的人。

    “爹,时候不早了,咱们进宫吧。”唐澄一来就亲昵的挽住侯爷爹的手臂。

    南阳侯笑道:“时间还早,不用急。”

    皇上要见宝贝女儿也是在下朝后,她再急也没用。

    唐澄摇了摇侯爷爹的手臂,拉长声音喊了一句。

    “爹!”

    “好,好,走了!”

    南阳侯失笑,他朝张氏微微点头,再看了唐歆这个三女儿一眼,想到她培育的三色牡丹,难得赞了一句,然后带着唐澄走了。

    唐歆眼神微微一暗。

    不知这回便宜爹为何要带唐澄进宫,难道是因为镇国公府退婚一事?

    真是个偏心眼的便宜爹!

    唐歆暗暗咬牙。

    便宜爹和便宜娘都靠不住,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唐歆没注意到张氏看着她皱起的眉头。

    在南阳侯和唐澄的马车离开后不久,镇国公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南阳侯府大门口,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镇国公府昨日退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关注两府的后续,激动等待南阳侯这位宠女儿的侯爷反击。

    没想到还没等到南阳侯反击,镇国公府再次有了动静。

    奇怪的是镇国公夫人竟然带了一位官媒和一大车厚礼来南阳侯府。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各种猜测满天飞。

    马车里的镇国公夫人闵氏听到外头的窃窃私语,一口气憋在胸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她缓了缓情绪,压下心底的心烦气躁。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得了南阳侯的吩咐,守门的护卫恭敬是恭敬,却没有直接让镇国公夫人入府,而是拦住了他们,派了人去通报。

    这一举动再次被看热闹的人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片刻后,南阳侯府的管家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对着马车作揖行礼,仿佛没有看到醒目的官媒,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

    “奴才见过国公夫人,侯爷有令,南阳侯府不欢迎镇国公府的人,国公夫人请回。”

    马车里的镇国公夫人脸色蓦地一白,眼中隐隐闪过一抹恐慌。

    怎么办,她怕是完不成国公爷交代的事了!

    “国公夫人请回!”

    管家再次催促。

    镇国公夫人原本想趁着南阳侯上朝,豁出脸皮向唐四低头,重新定下婚事,没想到连南阳侯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镇国公夫人深吸了口气,对身边的嬷嬷说了几句话,那位嬷嬷掀开车帘道。

    “劳烦管家通报一声,夫人想见唐四小姐!”

    管家继续恭敬回道。

    “四小姐已随侯爷进宫面圣,国公夫人请回!”

    镇国公夫人眼前一黑,显然没想到南阳侯竟然带了唐四进宫面圣,最后不得不摆道回府。

    看热闹的人群兴奋又激动,各种各样的猜测飞快的传了出去。

    第22章

    京城到处都在议论镇国公夫人怪异的举动,同时纷纷猜测南阳侯带唐四小姐进宫面圣的用意。

    某些和镇国公夫人不对付或者嫉妒她的贵妇人不仅当笑话听还特意添了一把火,败坏镇国公夫人的名声。

    南阳侯府管家也成了议论的中心,他恭敬不失强硬的态度,三次请镇国公夫人离开的举动强势的表明了南阳侯为唐四小姐撑腰的立场。

    有这么个护短又疼自己的爹,不知多少名门闺秀嫉妒羡慕唐澄。

    若是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怕是早被家族送去庙里当姑子或者被病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尤其是听说南阳侯带着唐四小姐进宫面圣后,更酸气冲天。

    南阳侯府对外头五花八门的流言无动于衷,张氏只是稍微关注一下就抛开了,唐歆对温世子那点心思没了后就不再上心,她只是无法接受剧情的崩坏。

    只希望崩的是唐澄这条线,要是其他线也崩了,她的剧情金手指就没用了。

    建安伯府

    “小姐,外头都在传镇国公夫人带着官媒上门是想重新定下婚约。”瑶红一边为柳锦桐捶腿一边小声说道。

    没想到才一天,事情就反转了。

    唐四小姐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南阳侯做了什么?”

    瑶红是故意提前南阳侯的,她心里暗暗羡慕唐四小姐有个将她宠上天的侯爷爹,别看小姐现在聪明强势,算无遗策,将建安伯府的人玩弄于股掌间,将整个建安伯府的大半势力收入手中,可是小姐整天斗来斗去,建安伯府爆出的丑闻一件接一件,目不暇接,她看着都心累,还有小姐竟然敢对与她没交集的唐四小姐下手,她们这些丫鬟胆战心惊,生怕哪天就没了命。

    幸好那个珊瑚没了后,小姐难得收敛没有再动手,但依然让她们关注唐四小姐的消息。

    瑶红暗暗希望小姐不要再惦记算计唐四小姐。

    “除了南阳侯还有谁会护着唐澄那个蠢货?”

    “不,或许应该加上镇国公!”

    柳锦桐冷着一张脸,攥紧手心,竭力压住心头疯狂蔓延的嫉妒。

    连镇国公夫人都自打脸上门为她和温世子重新定亲。

    背后一定有镇国公手笔。

    镇国公夫人的举动让柳锦桐更加确定温世子身体大好的消息是谣言。

    唐澄那个蠢货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被镇国公重视的关键。

    她有种奇怪又诡异的感觉,总觉得那个珊瑚不该这么早死,唐澄那个蠢货应该喝了那碗加料的堕胎药没了孩子还绝育才是,而不是像这样过得这么肆意快活。

    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柳锦桐的心头,久久不散。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这样下去,她想要报仇遥遥无期。

    这种预感让柳锦桐憋屈又愤怒。

    真的好想弄掉唐澄那个蠢货的孩子!

    被柳锦桐惦记的唐澄此时已经和侯爷爹进了皇宫。

    一路畅通无阻。

    前面有公公带路,唐澄慢悠悠的跟在侯爷爹身边饶有兴致的一路游览皇宫,还不时点评一番,仿佛在观光游玩,一点即将面圣的忐忑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带路的公公满头黑线。

    这唐四小姐不仅磨磨唧唧还心大。

    唐澄不知道带路公公的腹诽,她觉得这古代的皇城恢弘大气,就是小了点,还有不远处那些宫女嬷嬷真没礼貌,一个个看着恭谨有礼,实则偷偷打量观察她。

    自以为没人发现。

    唐澄撇嘴。

    “爹,这皇宫这么小,周围的墙那么高,就像个囚牢,一点都不符合皇上的尊贵身份,皇上一定住得不舒坦!”

    “咳咳……”

    抱着强体药剂小罐子的南阳侯差点没被宝贝女儿的话呛到。

    前面带路的公公脚步一跄,差点没摔倒。

    这唐四小姐不仅没脑子还胆大包天,竟然敢说皇宫像囚牢,皇上住皇宫不舒坦,不要命了吗?

    “澄儿,这样的话不可再说。”南阳侯忍不住提醒道。

    皇宫是皇权的象征,澄儿的话太过大逆不道,万一圣上龙颜大怒,他都保不住她。

    南阳侯说完,目光冷厉的盯着带路的公公,隐隐透着一丝杀意。

    “公公是宫里有资历的老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唐四小姐说了什么,奴才什么都没听到。”

    带路的公公连忙道,脊背直冒冷汗。

    唐澄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笑眯眯朝带路公公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爹,就算这位公公敢说出去我不承认还可以反告他居心叵测污蔑我,想要借皇上的手谋杀镇国公的嫡孙。”

    谁不知镇国公就是因为救驾伤了根本才得温世子一根独苗,偏偏这根独苗还子嗣艰难。

    她说的话只有带路公公和侯爷爹听到,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反击很容易。

    唐澄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带路公公:“……”

    没想到传言中没脑子的唐四小姐这么有心计,带路公公心一颤。

    惹不起,惹不起!

    南阳侯欣慰一笑,刚刚真是吓了他一跳,幸好宝贝女儿心里有数,不过他还是告诫了一番。

    唐澄乖乖受教。

    南阳侯就着宝贝女儿的速度继续慢悠悠的走着。

    带路公公不敢催促。

    要不是刚刚唐四小姐提起镇国公的嫡孙,他都忘了这茬,谁让唐四小姐的气色状态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