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年羹尧讲述瑾瑶幼时之事,胤禛心里有些微微疼痛。

    “眼下圣旨还未下达,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奴才一家是没本事的,如今只求四爷看在我年家还当用的份上,对我妹妹好一些!”

    起身长跪行大礼。

    胤禛受了他的礼:

    “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有一天被爷发现你忘了,结果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奴才定会忠心主子,只求主子能善待瑾儿。”

    胤禛一口喝光杯中酒,将年羹尧扶起:

    “爷的女人,不用你说也会护好的,且安心吧!”

    不止女眷们向太后求恩典,想要哪家姑娘做媳妇,想要个体面。连大臣们也有些得脸面的亲自向皇上替自家子侄求娶。

    合适的,皇上都会笑着应下,赏了这个恩典,不合适的自会驳回。

    但他没想到太子也会亲自来找他要人,要的人还是苏州巡抚的女儿。

    皇上当时心里便不自在了,应付了几句将太子打发走后,问向身旁的李德全。

    “那樊家姑娘长得很出色?”太子也偏好颜色好的,皇上自然知道。

    李德全想了下道:

    “回皇上,奴才记得那樊家小姐长相中上,算不得绝色。”

    康熙冷笑,既然不是为了颜色,那就是为了这姑娘的阿玛了?

    苏州巡抚的地位何等重要,他竟然也敢开这个口!

    然而就是不知道这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还是双方都有这意思,这样一想皇上就有些坐不住了。

    叫了人下去查探,自己翻开奏折,碰巧第一本就是弹劾苏州巡抚的,康熙认真看了下去。

    第50章

    参奏之人是一个平时很激进的御史, 在朝堂上很活跃,是个人人喊打的。

    他参苏州巡抚樊继贪赃枉法,勾结盐商,私吞大笔官盐, 草菅人命!!

    这一本不管是真是假, 康熙都非常重视, 认真看了下去, 尤其是后面附带着的苦主供词。

    樊继会贪污?

    他并不敢说完全信任他,派他去苏州值守时便派了人在他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消息传回来,如今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回报,要么, 是这凑章有水分,要么, 就是暗桩出了问题。

    随即每本凑折都打开过了一下, 果然又有几名官员在说苏州盐运损耗大的问题。

    还有人提及樊继治下民不潦生的。

    康熙气得脸发青, 将凑折摔在地上!

    “一个个的,当朕可欺不成!梁九功?”

    “奴才在!”

    “派人去查樊继, 看是不是当真被人说中了。”

    这里派了暗卫去查,樊家当前就有人就在京城, 樊夫人又不大会打理府内, 府里下人们看着气派实际却很松散,稍稍打听便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尤其樊毓秀进京后一路上的各种炫富行为, 哪能不让康熙失望、愤怒。

    他这里为了银子追讨欠款弄得怨声载道,他那里倒是拿国家银子往自己荷包里塞,如何对得起自己对他的提拔之恩?

    嗯?他一个没根基背景的敢这样贪银子?

    照账目上来看可不是小数目,康熙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樊继一个人敢做的事。

    想到太子要讨樊家女子,康熙哪还能没一点猜想,着人顺着这个方向去详查的同时,也想到了此次选秀中几个重点人物。

    本批秀女中身份高的真不少,大多都允了其自行婚配,只走了选秀过程,只其中有几人却是要着重安排。

    庆慧郡主的女儿。

    原本将兆佳安和提进内阁是打算重用的,可其却枉顾他的好意,竟和老八勾连在一起,惟他马首是瞻。

    若平时也就罢了,如今老八在大臣中名声显赫,直压太子,显然是有不轨之心在其中了,他这时和其走在一起,是嫌他这个皇帝给的官位太小了么?

    叫她女儿选秀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仍不知悔改,他的位子也该动一动了。

    世家牵连过广,便是皇帝想要动一个人也得多方考虑,恁的憋屈。

    想了想,提起笔在几个做了标记的秀女后面改动了一番,到年瑾瑶时康熙犹豫了。

    年羹尧的潜力是有目共睹的,难得又是个谨慎的,而年遐龄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在湖广做得也不错,他也是打算重用着的,原打算将他嫡女许了太子为侧妃,这样也不算辱没了她的出身。

    可如今太子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那税银是要收缴到国库为社稷所用,他私自截留还勾结盐商中饱私囊却是为了哪般?他要那么多银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一想康熙是气愤中带着失望。

    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将年瑾瑶划给太子,自己主动给是一码事,太子求了是另外一码事,康熙这会儿又不想给太子加重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