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说就该和其他人一样,德妃对她还不如其他娘娘和善呢,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四爷虽然表面上不在意德妃,那到底是生母,由不得别人轻慢,些许吃的要是为了这个惹了他不快终究没意思。

    “对了,昨天晚上搬东西的太监和侍卫都赏了酒水钱没?”

    银铃跳出来:

    “赏了的,太监一人二两,侍卫五两,奴才亲发到每人手中的。”

    瑾瑶点头:

    “那就好,不是咱们院子里的不能白用了人,就是咱们自己人也不能亏待了,挑出那些品相不大好的发下去,每人都尝尝这南方果子。对了,捡好的送左大人一筐。”

    帮她干活本不在侍卫职责内,多与些银钱是特意分开与太监的不同,对人的尊重。

    金铃忙道:

    “知道主子要送人,准备下了。”

    瑾瑶满意点头,瞧她身边的这几个铃,这才多久就能独挡一面为她分忧了。

    …………

    瑾瑶并没有亲去向康熙请安,只将检验完的车辆交给得到消息过来的李德全,自己去了永和宫。

    “娘娘,年侧福晋到了!”

    德妃闭着眼在暖阁中养神:

    “哼,她还知道来我这请安?还以为怀了个金疙瘩谁都不放眼里了呢!”

    “娘娘,这大冷的天,年福晋的身子骨可不大结实,且人是带着礼来的!”各宫可都瞧着呢。

    “总算还知道讨好本宫,罢,本宫也不是那小气的,让她进来,看她如何说罢!”

    嬷嬷高兴地忙去安排。

    她这也不容易,主子犯浑时总要提醒着几分,又不能明着说惹她厌被冷落,这个度极难把握。

    “年福晋,娘娘请你去暖阁叙话。”

    瑾瑶笑着道谢:

    “多谢嬷嬷了。”要不怎么说宫里没意思呢,就是妃子的定例也是有限的,没进寒冬腊月的,碳也不能狠烧,这外殿里都是凉嗖嗖的,也不怕万一哪天皇上突然来了给冻着。

    “辛苦嬷嬷!”

    孙嬷嬷递了个荷包过去,里面是两个绛纹石金戒指。

    在宫里常要打赏宫女太监嬷嬷什么的,瑾瑶不喜欢带金豆子、银锞子这些即重且容易发出声音来的,便常带些打好的戒指赏人,显得更体面些。

    那嬷嬷果然更高兴了:

    “多谢年福晋,娘娘这两天心情可不大好,您说话着紧些。”

    瑾瑶点头谢过她的指点,并没有言语。

    她心情如何与自己什么关系,敢拿她出气也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呢。

    “见过娘娘,昨天有事进宫,怕打扰了娘娘清静便没过来,今天到底还是要来打扰了,娘娘勿怪啊!”

    略福了下便起来了,德妃不高兴也不能拿这个说事,阴阳怪气道:

    “本宫哪敢怪罪你啊,你可是能攀上贵妃的人,眼里怎么会有本宫!”

    “娘娘可别说了,这回去一想妾身就后悔了,娘娘自然是不比贵妃差的,甚至更得圣宠,妾身就该一遇事就来向娘娘求助,而不是怕麻烦了娘娘去找旁人,不然怕是一出宫妾身娘家送的年礼就早我回府了呢!

    所以妾身反思了一番,下次再遇上这等事一定第一个来寻娘娘!”

    德妃被噎住了。

    恼羞成怒道:

    “本宫哪有时间管你那些个破事,平时不见得来请安就罢了,有麻烦事倒能第一个想到,合该欠着你们的?”

    瑾瑶睁着懵懂的大眼睛:

    “娘娘怎么生气了?合该保重自己才是,不然爷定会着急的。”

    “你这……”这是在咒她么?罢罢,她就不该见她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不是还没去太后处请安么,赶紧去吧,离了本宫这里,没事也不要来了,受不起你的孝敬!”

    瑾瑶倒真憨了起来:

    “娘娘嫌弃妾身的孝敬?那妾身带进来的年礼怎么处置啊?”

    这是大有你说嫌弃我就带回去的打算,只气得德妃想翻白眼,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缺心眼,平时可没看出来。

    “送她出去!”

    “可是娘娘,您不去太后那里么?这不太好吧,妾身一人去岂不是衬托您不够孝顺了?”

    带瑾瑶进门的嬷嬷忙上前道:

    “年福晋,娘娘身子不爽利,今天就不去给太后请安了,可要老奴送您去宁寿宫?”

    “这样啊,那就劳烦嬷嬷了!”

    等德妃反应过来被耍了,人早都走了,气得她想要将瑾瑶送的东西摔出去,看了看满是果香的篮子,还是没舍得。

    广东的果子京城也不多见的,一路上抛费不小,少有商人会走那里,尤其在冬日,那里的果子更难寻,这好东西也不知道那小气年氏会不会给十四家送,稍晚些得派人去打听下,不能让她的十四吃不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