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这等事为什么不早些上报?如今榜贴了出去才说,什么叫不小心点着了纸张?还说这不是舞弊?来人,给朕拖下去,明天午门斩首示众,明正典刑!”

    那主考官当时都吓傻了,他又不是主犯,却承担了皇上的所有怒火,如今还要被砍头,连声叫冤求饶。

    康熙不理那糊涂的大臣,发生这等事他处置不当,还以为自己会给他机会狡辩?做梦!

    要说这主考官也确实倒霉,被牵连。

    之前便说过,每年的科考都会或多或少有些小意外发生,只要涉及人数不多,没有闹起来的,大都不会闹到皇上面前。

    哪想到今年偏巧年顺尧的卷面被污了没有成绩,这才败露。

    自打稳住朝堂后,康熙实施的多是仁政,少有这样不经过三司直接砍头的,显然对科举的重视程度,及对舞弊的痛恶。

    “李德全!”

    “奴才在!”借了瑾瑶吉言,和皇上共患难后,李德全果然成了总管大太监深得皇上宠信,他师傅梁九功退休了。

    “着人速去贡院门口查看,安抚落榜举子们,待此次科考案审理清楚后会重新开科!”

    “嗻!”

    然而不等李德全出门,就有大臣跑了进来急奏:

    “禀皇上,外面有不少考生在传科场舞弊,江南来的有几位著名学子竟纷纷意外落榜,他们不服怀疑有……奴才进宫时听说已经考生撞死在贡院门口,以死、以死……”那大臣不敢说了。

    康熙气得血气上涌,李德全不忙着出去了,连忙上前扶住:

    “皇上消消气!”

    正这个时候四爷和年羹尧进宫了。

    皇上直接点了年羹尧:

    “带朕手谕,去步军衙门整兵五千,协助九门提督管理好城内治安!”

    年羹尧还有什么好说的,接过手谕:

    “奴才领旨!”

    “雍亲王进来!”

    “皇阿玛!”

    “此案交由你审理,将此次考官全部缉拿,查清楚背后缘由!”

    “儿臣遵旨!”四爷领命出来,直接去刑部,没有一丝犹豫地执行。

    “宣诚亲王进宫!宣张廷玉等人进宫议事!”

    一连串的旨意从乾清宫传向各处。

    瑾瑶收到四爷派人送的信,很是无语地看着年顺尧,她三哥运气有这么差么?

    年顺尧倒是淡定,也不用人安慰,自己看自己的书,时不时还记下“笔记”。

    瑾瑶好奇:

    “你就不遗憾么?在刚开始知道落榜的时候?”

    “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考过了就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中与不中是另外的事,不在计划内。”

    “……”你在说什么火星语么。

    瑾瑶明白他的意思了,知道他没伤心失望她也放心了,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孩子们在家,离开太久他们该找了。”

    “你忙你的事,不用操心这些,会有后续的,只等着看结果就是了。”

    “……”行吧,你心态好。

    瑾瑶回到王府,恰好遇上过来窜门正要离开乌雅和颂。

    乌雅和颂显然听说年顺尧落榜的事了,看到瑾瑶忙让人停轿,竟是连轿都没下,问道:

    “年嫂子,你是去年府了么?你三哥考中了没有啊?”

    瑾瑶轻轻瞥了她一眼:

    “乌雅姑娘还是叫我表嫂或者瑾福晋比较好,不然乍一听到还以为是哪个弟妹在叫我,把我都叫懵住了,还要反应半晌。”

    “你!”乌雅和颂没想到瑾瑶这么不给她面子,想想那拉氏都对她客气有佳,这个年氏竟然敢这样对她,她长这么大小就没受过这样的屈呢,冷道:

    “四王府的待客之道我是见识过了,待去宫里我定然会和姑母好好说说的!”着重强调“好好说说”四字。

    瑾瑶惊讶地看向她,在和颂得意她会服软时道:

    “莫不是谁给你下了帖子请你过府做客?不应该啊,如今是我管着府里,所有客人都得过了我的眼才能迎进来,莫不是我记错了?”

    “主子并未记错,所有帖子都从奴才手中发出去的,近来并没有送给乌雅姑娘的!”喜芝上前道。

    瑾瑶点点头,对乌雅和颂道:

    “乌雅姑娘有空过来坐,你是娘娘的亲侄女,有无帖子上门都是客,我们都欢迎!这是要回府了吧?快去吧,别耽误了天黑了就不好了!”

    放下轿帘,轿夫抬着她进府,关上府门。

    看着在眼前关上的门,乌雅和颂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的丫头犹豫了下上前:

    “瑾福晋说您没投帖子,上门也没和当家夫人打招呼,这是失礼的,把娘娘的脸也丢……”

    “闭嘴!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她难道不怕我和姑母告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