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苦笑, 真是这样么?

    瞧惠妃对大阿哥,皇阿玛对太子, 荣妃对三阿哥,就连打小养在太后身边的五阿哥,宜妃也疼的很, 她还不是有两个儿子?

    这一对比只自己跟个没娘的人似的,或者比这还更不如,如果当真没娘皇阿玛和其他娘娘也要怜惜几分,哪像如今,亲娘做着后娘事,你还不能当面抱怨、忤逆。

    十三阿哥叹气:

    “四哥,弟弟劝你还是珍惜着吧,如弟弟这般,便是想要额娘训诫、偏心都是不能了的!”他想念他的额娘敏妃。

    这回换四阿哥安慰他了。

    两个“难兄难弟”在额娘问题上都是伤心人,一起对饮喝得有些高。

    四爷被苏培盛扶下车。

    “爷,要在前院歇下么?”

    “爷还没瞧瑾儿和孩子,去、去她那!”

    苏培盛面苦,都醉成这样了怎么去……

    干脆让人抬来软轿,原想从雅园穿过去,又想到天色晚了园子里风大,四爷刚喝了酒身上有汗吹不得风,想了想干脆绕下远。

    偏巧刚进后院就遇上带着丫头消食的汪格格。

    汪格格见到苏培盛跟着个软轿眼睛都亮了起来,忙上前:

    “见过苏公公,这轿子里……”

    “是王爷,喝多了些!”苏培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果然有野心的人都会把握机会,汪格格忙道:

    “爷喝多了?那要不要去奴才屋里喝杯茶解解酒?”汪格格心砰砰乱跳,难道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那奴才请示下王爷吧。”

    苏培盛掀开一点轿帘,轻声唤道:

    “爷?”

    四爷眯着眼,歪在轿边:

    “到了?”

    “是到汪格格这里了,她说想请爷进去用茶醒醒酒,爷可要休息下?”

    “那就歇一下。”迷糊的四爷哪听明白是哪里,只以为到了瑾瑶的院子。

    苏培盛心下一喜,汪格格则是大喜,忙上前帮着搀扶。

    四爷出了软轿被风一吹,人倒是清醒了几分,暮色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搂着他手臂笑得一脸得意,吓得将人一推:

    “你是哪个?这么丑也敢往爷身上贴?孙嬷嬷呢?叫她将这胆大的丫头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苏培盛和汪格格都吓呆了。

    “爷、爷,她是汪格格,不是府里丫头!”

    “见过爷!原来爷在这里被绊住了,福晋还担心这么晚爷没回来,让奴才出来瞧瞧,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高无庸意味深长地对苏培盛笑了笑。

    苏培盛脸色变了。

    事情如果成了,得罪了年福晋还算是有点值得,可没成就得罪了人,那当真是亏大发了。

    四爷倒是清醒了不少,冷着眼看了苏培盛一眼:

    “不用你伺候了,你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爷,奴才……是,奴才这就去!”功培盛咬牙,没敢再辩解让四爷怒上加怒。

    高无庸忙上前扶住四爷:

    “爷出了汗,还是坐轿子吧,免得福晋担心!”

    这回顺利地回了西院。

    冬天黑的早,才六点半就半黑了,瑾瑶不会睡这么早,正陪着宁楚格和弘智在玩。

    小弘智别看他小,说话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每个字都咬字清晰,听起来非常有意思。

    瑾瑶喜欢逗他说话,偏这小家伙还非常喜欢黏着她,额娘长、额娘短的,喜得瑾瑶心都快化了。

    相比弘智喜欢黏她,宁楚格心就大多了,只知道自己淘气,拉着小丫头玩游戏,一般不太找她,但是对她阿玛却很亲近,让瑾瑶吃醋的很,笑骂她“小白眼狼”,白生了她。

    四爷进来时她还纳闷: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喝酒了?”闻到酒气了。

    四爷进来已经喝了一大杯浓茶了,人清醒了不少。

    “本来也没喝多少,醉得如何,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刚好厨下留了热水,泡一下舒服些。对了,苏培盛没跟着你么?”

    “这几天不用他伺候,暂时把高无庸借我几天吧。”

    “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要使唤带着就是了,我见天地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用得上他。”

    高无庸只应“是”上前伺候四爷去洗澡,并没有多惊喜。

    如果是从前,能代替苏培盛在爷面前伺候,哪怕只是几日也足够他高兴得无以复加了,如今却不会了。

    如今他在福晋身边待的挺好的,不比苏培盛地位低,无所谓去不去爷身边伺候了。

    瑾瑶倒是好奇了,苏培盛不是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么,怎么现在不见人,倒是用起她的人来了?

    四爷洗漱完,用了瑾瑶吩咐人准备的养胃粥,几口小菜,酒便醒了大半。

    就像他自己说的,喝的并不多,只是心情烦闷才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