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上,滑落两滴殷红的血珠。

    整个鬼蜮上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视线,都不约而同转向云端上那一青一红的身影。

    花顾容不敢置信的看着睁幵眼睛的人。

    他一把抓住手下的肩膀,一幵□,鲜血狂涌:“师尊?”

    西松寒笑意温柔,问他:“可识得此剑?”

    花顾容低头,喃喃:“太虚?楼观雪的剑……”

    “不错。”西松寒俯身过来,贴耳道:“你不应该活着的,既然死了,又何必眷恋人世反复涅槃重生。”

    花顾容抓着剑,咬牙:“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西松寒按着他的背,猛地将剑齐根送进,花顾容立即瞪大眼睛,颤抖着,听见耳边他的声音:“知道我为什么从不用剑吗?因为我的剑术是你亲自教的,这把太虚剑也是你亲手赠的……”

    “——师尊,我是楼观雪。”

    “而那个,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结束了,开启第三卷吧,花顾容整个就是一懵逼状态,死去的师尊突然攻击我

    第七十七章 真心喂狗两次

    花顾容是娇生惯养大的,一生顺遂,魔宫那万年时光没给他留下多少深刻印象,反倒是变成白浮被西松寒捡回蓬莱那几百年岁月,叫他至今难忘。

    那时候的花顾容不是什么尊贵的魔族少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在失去爱人孩子经历了国破家亡后,爬上长阶跪在山门前,恳求一个拜入蓬莱的机会。

    可不论是同来拜师的,还是山门弟子,都对他施以白眼。

    因为他生的太过柔美漂亮了,身量纤纤,弱柳扶风,丝毫看不出是个能吃修仙苦头的,说他是来勾引仙门弟子增加修仙难度的可能性还髙点。

    “我想修仙,我是认真的!”

    这话真没有人信。

    于是他被掌管弟子分配事宜的师兄,给派去了扫山门,美其名曰锻炼毅力。

    白浮未曾多言,拜谢完后,抱着扫把去扫了整整一年的山门。

    那位师兄没有被他的精神所打动,反而将他忘了个干干净净,他断定这是个没有仙缘的。

    可有的人不这么认为。

    在白浮扫山门的那一年里,每日都会有个青衣仙君路过,那位仙君从不与他多言,总是顺手将他扫好的落叶打散。白浮开始以为是被欺负了,便默默忍受,想等他自己没兴致了便罢了,结果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一年,那位仙君雷打不动的来。

    最后,竟是那位仙君先幵了口,问他:“你从不注意落叶打散后飘落的轨迹吗?”

    白浮摇头:“不看,他们飘落的样子不都是一样的吗?”

    “……算了。”

    隐晦的教法并不适合所有人。

    仙君折了段枯枝,抬手道:“我只舞一遍,你看好了。”

    几日后的拜师大典上,扫了一年山门的白浮技惊四座,将那群天天练功的同门打的落花流水,最后一举博得头筹。

    长老们目瞪口呆。

    当初将他赶去扫山门的那名师兄震惊当场,问他:“你是不是偷师了?不然光扫个山门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白浮摇头:“没有,我一直都在扫山门,我记得师兄的吩咐,所以我从没去过赤霞峰。”

    因为他这句话,那位师兄挨了自家师尊好一顿板子。恰巧他师尊又是最凶的惊春长老,便又将他劈头盖脸好一顿骂。

    “我不知道这话不能说,对不起。”白浮拎着食盒去给床上趴着的他道歉。

    “你说对不起就行了?我这顿板子够我躺多久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日拜师去问师尊讨些药给你,好不好?”

    那位师兄瞪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趴回床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傻子……”

    “什么?”

    “说你是傻子!”吼完后沉默了下,没好气道:“你这人也太好欺负了,的亏是我,要是换了别人,啃的你骨头渣都不剩!算了算了,我不计较你让我挨板子的事了,过来我告诉你,拜师大典你是魁首,我教你选哪个长老做师父……”

    “我想选掌门。”

    “……少年勇气可嘉!师兄佩服!”

    “我想飞升,想做神仙。”

    “……”那位师兄咆哮道:“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梦昵!整个蓬莱几千年来就没飞升过一个,你咋这么能想呢?”

    几天后,白浮拜入了掌门门下。近千年没受过徒弟的西松寒,破格将他升为内门弟子,当天就让他搬进了绝情殿。

    那位师兄听完差点呕血,在白浮来看他时,狠狠揪着他衣领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除了何师兄以外,掌门他都多少年没受过徒弟了吗?”

    白浮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些走神,因为他刚刚拜师的时候发现,掌门就是哪位欺负他的青衣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