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顶流!顶流配谈恋爱吗?”

    ………

    电影不知不觉就到了散场时间,陈词依然站起来先走一步,顺便跟南木生说了一句十分不走心的“拜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所谓轻轻地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挥一挥手,留下的都是小狗。

    可陈词还是失策了,来看电影之前,因为路程较近,陈词并没有开车,可是一两个小时过去,外面不仅刮风,它还下雨,风一阵紧着一阵,雨也毫不示弱,来势汹汹,无情地席卷着大地。

    现在打电话让胡杨来接?可他刚才才把人戏耍了一顿,这还要劲头上,胡杨要是来了,估计想直接把他扔风里卷走。

    就在陈词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陈词的脚边,南木生摇下车窗,问道:“要不要送你一程?”

    要还是不要,这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陈词还是决定嘴硬一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回答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去。”

    “行,那我先走一步。”

    然后就看见那辆黑色奔驰冲向了雨幕,丝毫不做停留。

    陈词愣住,艹!南木生,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这种时候不应该在跟我客客气气吗?你多劝一下老子就坐了呀!

    看着那大风暴雨,陈词只能仰天长叹,垂头丧气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那模样堪比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上来吧,雨挺大的。”

    就在陈词低头踩灰尘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又闯进他的耳朵,陈词抬头,外面是狂风骤雨,南木生再次摇下车窗……

    第12章 、第十二章

    狂风依旧咆哮着,折断树枝,发出呜鸣,风夹雨,仿佛在空中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胡乱碰壁,狂风暴雨中,眼前的那辆黑色奔驰便成了唯一的容身之地。

    陈词和南木生的目光下意识地撞到了一起,那被雨水打湿的车窗让气氛显得有几分朦胧,心理学上说,如果两个人对视超过十秒,那很有可能是一种暗示,也极大可能开启一种全新的尝试,但此刻的陈词觉得那完全是在扯蛋,如果你个一个人对视超过十秒,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太过震惊,他丝毫没有想到南木生竟然会把车倒回来。

    原本想着南木生把他扔电影院,不在路上嘲笑他两句傻逼,陈词就谢天谢地了,他还把车倒了回来,这是什么戏码?太阳打东南西北边一起出来了?关键是刮这么大风,也没太阳啊!

    “你怎么回来了?”陈词一脸疑惑。

    南木生直白回答:“接你。”

    “你会那么好心?”陈词的语气惊讶中带点怀疑。

    南木生轻声一笑:“放心,我是个好人。”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不放心呢?”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了。”南木生轻轻勾了勾嘴角,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很专注。

    陈词扬眉回应道:“介于你以往的黑历史,我认为自己的担心完全合情合理。”

    “黑历史?”

    “比如四年前发了我一整个月的黑通稿,两年前截胡了一套我刚谈好的高定西服,前不久还抢了我一个高奢代言,这种事儿说起来都废口水,说多了,虽然伤不到感情,因为我俩根本没什么感情,但伤人自尊,我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

    见陈词如此直率,坦荡荡地控诉,南木生也不否认,其实南木生并不是一个喜欢那些勾心斗角戏码的人,相反如果你不主动招惹他的话,南木生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纯良分子,因为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他爸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教导他为人处世一定要心怀坦荡,对此南木生倒是认同,不过他还得加上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其实一开始,南木生并没有与陈词作对的意思,只是外界不断把他们推向对立面,可能这就是应了那句“时也命也”,命中注定他俩就是当对家的料,南木生这人虽然看起来谦和有礼,不过从小优秀到大的人,总归有点心高气傲,而陈词又桀骜不驯,惯会给人找麻烦,一来二去,南木生也就跟他较上了劲儿。

    “你的记性可真好。”南木生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倒像是一句由衷的夸赞,见不到一丝被指责的尴尬。

    对于自己做过的事,南木生不会去否认,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反正他和陈词之间那些明里暗里,争夺不休的过往,彼此都心知肚明,一味辩解反而显得尤为没意思。

    陈词咧嘴一笑:“不多长点记性,被人玩儿死了怎么办?”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确实很深。”

    “嗯,非常深。”

    “那要我送你回去吗?”

    “要!”陈词一口答应,然后拉车门没拉动,还不忘提醒南木生,“锁上了,开下车门。”

    南木生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给那个牙尖嘴利又俊俏的男人放了行。

    有些人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而陈词乃是进阶版,不光嘴上说要,身体更诚实,废话!这种时候,谁特么要去跟台风作对?别说开车的人是南木生,就他们小区门卫大爷养的那条哈士奇当司机,陈词也不带犹豫的。

    哈士奇: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陈词坐在后排,双腿一摊:“xx大酒店,两分钟就到,谢了。”

    南木生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玩味地开口:“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我保证这个月不找水军黑你,就当对你的报答。”

    听了这话,南木生不怒反笑:“那你还真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

    “当然!”陈词一抬下巴,眼神里闪着一丝吊儿郎当的光,“而且我的道德就是,沦丧自己,绑架别人。”

    反正这个月也没几天了,水军也得休息不是,还能给他省点钱,一劳永逸,你好我好,大家好。

    南木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番陈词,见对方窝在后座上,随性洒脱,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而南木生竟然觉得这没什么不妥,要知道南木生可是一个连纸巾的摆放都必须有固定位置的人,对于他而言,人与人之间必须有得体而又严格的界限,能够接受陈词在自己的空间里这般随意,实在有违常理,而当事人却没有及时察觉这种异样,只是觉得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陈词这人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认识还是很准确的。”南木生隔了半分钟开口说了一句。

    陈词微微抬起一半的眼皮:“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夸我呢?”

    “你不是不喜欢我夸你嘛。”

    陈词……但我也不喜欢被人讽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