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听着他们争论,商讨方案的佐隐,在此时终于开口。

    “不用慌张。”

    像是一颗定心丸,佐隐的这句话奇异的让他们安静下来。

    银具有什么可怕。

    能比得过族人的生命吗。

    然而佐隐的下一句话,带给他们更大的震惊。

    “血猎,不会站在圣庭那边。”

    血猎联盟怎么会不站在自己的同族那边?

    难道还会帮助他们这些外族?

    殿内众人纷纷看向佐隐。

    只见他们的王正斜倚在王座上,姿态散漫,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情绪半点不外露。

    佐隐抬眸,锋利的目光似是能够穿透一切,“圣庭,必诛。”

    “啊!”

    保罗脑子里灵光一闪,“别忘了!圣庭同样残害了不少人类。”

    不只是这样,圣庭操控着狼人伤过许行舟一次。

    这一点,相信既然能够当上血猎联盟的领导者,许行舟不会不清楚。

    ***

    大战一触即发。

    血族几大氏族都开始的对圣庭的围攻。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又一圣器现世。

    并且出现在了首城大战中的圣庭手上。

    得到消息的佐隐,第一时间就是离开族地。

    前往卡帕多西亚。

    佐隐到的时候,正巧遇上汇报完事务的斐瑞。

    “大人在主殿。”听到佐隐的问话,斐瑞礼貌回答。

    ·

    佐隐一刻不耽搁的朝主殿而去。

    祁宴阖着眼坐在殿中。

    单手扣在扶手上,摩挲着上面的暗纹。

    感受到佐隐气息的一瞬,祁宴睁眼。

    只片刻,佐隐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

    身材颀长的青年,正缓步朝他走来,眼中缀满对眼前人的思恋。

    在看到祁宴的瞬间,佐隐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唤道:“主人。”

    祁宴眸底蕴起一丝笑意。

    佐隐确实没让他等太久。

    ……

    祁宴眼睫微抬,大殿中浅淡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

    此刻,祁宴黑沉的眸子里倒映出佐隐的身形,上挑的眼尾里,说不出的惑人。

    至少,佐隐是被诱惑到了。

    不受控制的往祁宴走去。

    心心念念好几天的人。

    这一刻。

    原本回到族地像是沉寂下去了的发情期被再度挑燃。

    身体里的亲王标记再次和自身血脉交织。

    血液都像开始沸腾了一样。

    而现在,佐隐总算是明白。

    他走到祁宴面前,低下身。

    幽蓝色的双眸肆无忌惮的在祁宴身上来回逡巡着。

    最后。

    佐隐抬了抬手指。

    落在祁宴的唇瓣上。

    “我回来了。”

    第35章

    一触碰到祁宴嘴唇的柔软。

    佐隐的眸子就暗了暗。

    脑中升起无数个念头。

    想按一按, 甚至想伸进去。

    想让他含住。

    去碰触内里的柔软。

    ·

    祁宴掀起眼帘,视线对上佐隐俯视下来的目光。

    佐隐眼睫眨动着, 收回手。

    “我听说,摩迪拥有圣器?”

    心知佐隐是因为这一点,才特地赶回来, 祁宴微挑了下唇。

    “不足为惧。”祁宴淡淡开口, “是天使刺。”

    天使刺, 十三圣器之一。

    有“屠刀”之名。

    传闻天使刺曾杀死过五百万人, 才被赋予“屠刀”之名。

    凡是被屠刀杀死的人,死后灵魂因诅咒加身不得解脱, 会被禁锢在天使刺中。

    永久的封印带来无尽的怨气, 皆成为屠刀主人的奴隶,供他驱使。

    有传说, 拥有屠刀。

    就等于拥有了五百万亡灵战士。

    这样一件杀伤力及破坏力都是顶尖存在的圣器, 如今正落在了摩迪手上。

    可祁宴的语气太过平静。

    仿佛摩迪有的, 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佐隐定定的看着祁宴的表情。

    他真的是爱极了祁宴散漫时的样子。

    更确切的说。

    他爱祁宴所有的样子。

    ……

    佐隐的视线过于专注。

    其中蕴藏的热度像是能够传染。

    祁宴垂眼睨一眼, 直接在王座边就地而坐的佐隐。

    佐隐的目光丝毫没有掩饰, 反而愈发的灼热。

    这样强大又自信的人,居然会是他的主人。

    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你先起来。”祁宴顿了下, 说道。

    佐隐闻言, 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一边回应一边依言站起身, “好。”

    随着他的动作, 祁宴听到佐隐问他, “那主人让我坐在哪?”

    “不如主人先起来,让我抱着您。”

    佐隐的语气自然,好似天生就该如此。

    祁宴看去时,他眼睛里的神色也是无比认真的。

    周身的气息开始鼓动,熟悉的血脉之力波动渐渐围绕上来。

    月圆之夜还没到。

    佐隐的发情期还未过。

    祁宴没在考虑,以一个字作为答案,“可。”

    ……

    得到他的允许,佐隐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得逞,待祁宴让开一个位置后,立时坐了上去,将人拉入怀中。

    祁宴只是答应了让佐隐同坐。

    可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

    后背紧贴着的地方传来佐隐心脏跳动时的感觉,规律逐渐被打破。

    一下快过一下。

    “主人……”佐隐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从知道自己先前异常举动的目的后。

    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祁宴。

    祁宴默了片刻,还是轻声应了,“嗯。”

    他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后背贴上了佐隐的头。

    佐隐把脸贴在祁宴背上。

    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大殿中的气氛也增添了几分旖旎。

    佐隐低声道:“好想你。”

    祁宴微顿,“我也想你。”

    不自觉的给出回应。

    是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佐隐只觉内心里因为见不到祁宴的郁躁感瞬间消失殆尽。

    转而升起的。

    是对于想要更多的渴望。

    ……

    “主人。”

    佐隐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此刻却带着点委屈。

    祁宴闭了下眼,“放我下去。”

    佐隐不放。

    又喊了一声,“主人。”

    似乎更委屈了。

    祁宴脸上的表情凝固。

    声音沉了几分,再度重复道:“放我下去。”

    佐隐敏锐的觉出不对来,连忙松开手。

    祁宴瞬间消失在殿中。

    残留的几丝血脉之力,因为标记的关系,对佐隐充满了亲和力,一丝丝缓缓被他吸收。

    还是不够啊。

    佐隐眼神黯淡,默默垂首。

    视线定格处,那里正略略鼓起着。

    佐隐对着空旷的大殿,须臾后发出一声轻叹,旋即又想到什么,幽蓝色的眸子里泛出亮光。

    主人这是……

    害羞了吗?

    ***

    瞬移出来的祁宴,漫无目的的走在一片血色花海中。

    浅淡的蔷薇花香扑面而来。

    却驱不散方才佐隐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刚才身体相贴的位置,仿似还留有佐隐身上的热度。

    一寸一寸,逐渐放大的感官令祁宴眉头蹙起。

    而他坐下的那个地方,触感尤其明显。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

    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

    “殿下日安。”

    没弄明白的祁宴,径直到了白珣这里。

    白珣正在修剪花枝,动作既轻又慢。

    祁宴对他点了下头,挑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对面。

    白珣握剪刀的指尖微顿。

    血族和圣庭之间的争斗正因为天使刺的出现,正告一段落,此刻祁宴出现在这里,势必是有烦恼。

    可白珣观祁宴的表情。

    不像是因为圣器。

    “殿下有心事。”白珣剪下一根多余的枝藤,声音温和平缓。

    祁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喝茶。”

    白珣无奈看他一眼,放下剪刀,操控轮椅到了另一张摆放茶具的桌子上。

    有求必应,却什么也不多问。

    这是白珣的行事风格。

    从来没变过。

    给人和他相处就是一种享受的感觉。

    十分惬意。

    然而,当白珣沏完一壶茶,回过身。

    那边哪里还坐着人。

    白珣做事向来专注,特别是在做喜欢的事的时候。

    见状不由摇了摇头,随即低头细细轻嗅着茶叶飘出的清香,最终待茶水逐渐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