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佐隐低头将祁宴唇瓣的水迹舔尽,没再去看祁宴此刻露出的是各种令他心动的神情,重又埋头。

    开口时声线暗哑, 带着点闷闷的,“主人......”

    祁宴眉梢微挑。

    佐隐往旁边挪了挪。

    一动,就让祁宴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还没消下去。

    ·

    佐隐也没得寸进尺。

    今天的这些,足够他回味一阵。

    “我再抱抱主人。”

    佐隐低声诉求,“缓缓就好。”

    收敛了身上不安分的气息。

    佐隐埋头在祁宴颈间,发丝若有似无擦过他的耳廓。

    祁宴微阖上眼,“嗯。”

    轻轻浅浅的蔷薇花香顺着微风掠进大殿,环绕着两人。

    带走一切浮躁。

    ***

    发情期的佐隐,缠了祁宴一整晚。

    度过发情期后,佐隐尚维持着半人半兽的形态,坐于王座一端。

    祁宴唇角勾了勾,饶有兴致的打量佐隐现在的模样。

    佐隐深眸望进他眼底。

    耳根的热度维持了一晚上,现在好似习惯了般,佐隐微挑起唇,复又坐过去,低下头。

    一双巨大的狼耳朵垂了下来,暴露在祁宴面前。

    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经过两种血脉之力的冲突。

    不断排斥又融合,佐隐收敛气息。

    ·

    祁宴凑近了些,抬手附上去,捏了下耳朵,又被那粗砺的触感刮挠。

    佐隐闭着眼,增强五感,感受着祁宴指尖抚过时的触觉。

    每一分都不放过。

    眼中露出一抹笑,开口时止不住笑意,“尾巴要吗?”

    任何他身上可以用来讨祁宴欢心的,他都想全数捧到祁宴面前。

    巨型狼尾巴随着他的意动,往前探了探。

    佐隐沉沉注视着祁宴伸过来的手。

    收下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佐隐愉悦的想。

    ·

    祁宴笑睨他。

    在佐隐的凝视下,缓缓收回手。

    “走吧。”祁宴低声说,发情期已过,眼下要做的就是,“去圣庭。”

    符咒到手,地宫的禁制如同虚设。

    那些看守黑袍人同样不被他放在眼里。

    知道自己的意图被看穿,佐隐笑了笑,在祁宴说到“圣庭”后起身。

    一只手牢牢将祁宴的手攥在掌心。

    狼耳朵和尾巴尽皆收了回去。

    祁宴偏头看了看他。

    佐隐又是一声低哑的笑,“回来再给你摸。”

    ……

    两人到的时候。

    地宫的警戒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从黑池到石室,毫无戒备。

    祁宴眉头微拧。

    佐隐也渐渐觉出不对来。

    再继续往里走去,进到那个摆放营造血液盛宴祭台的刑房。

    墙面的各种银具器具早已不见,四面墙壁空空如也。

    最不得不让他们注意的。

    是祭台的消失。

    这里被动过。

    佐隐侧头和祁宴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眸中看出警惕。

    上次进入时,圣庭有所察觉。

    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清理了这里。

    祁宴面色微冷,“走。”

    异能在话落的瞬间运起,瞬移出了石室。

    他们的身影刚一消失,石门打开。

    圣庭圣子从门外缓步而入,走路的姿势没有了第一次出现在祁宴面前时的怪异。

    “见鬼,居然没有?”雌雄莫辨的声音似在喃喃自语,说话间渐渐展露出原音。

    地宫的阵法被触动,圣子第一时间就往石室里赶。

    没想到又扑了个空。

    圣子眉毛皱得死紧,再次说话时声音变得尖利,“该死的,竟然敢用这种破阵骗我!看我不把你的皮肉剐下来喂给那些神鹫!”

    ……

    因大意不小心触碰到阵法的两人,此刻已经出了地宫。

    正往首城中心的方向而去。

    首城,圣庭真正所在。

    有圣主摩迪坐镇。

    此刻的首城,整座城池随处可见黑袍人,城中行走的人类皆是双目失神,如同行将就木的死尸。

    面目僵硬,四肢垂直,一行一步间犹如提线木偶。

    这才是真正被操控成傀儡的人类,经主城的炼狱黑池冲刷身体,再经过所谓的圣水洗濯,完成圣庭的洗礼。

    成为没有灵魂的躯壳。

    甫一入城,佐隐就猛地停下了步子,同样停下来的,还有祁宴。

    不单单是人类。

    血族、狼人,皆宛若提线木偶般四落城中。

    传言中的圣庭,圣洁而神圣,进入后就同落入主神的怀抱。

    曾是人人向往的伊甸园。

    此时此刻,灰暗的气息侵袭了整座主城,死气无处不在。

    好比死亡如影随形。

    ***

    天使刺给了摩迪足够的底气。

    带来能和血族十三氏族抗衡的假象,蒙蔽了他的双目。

    区区人类,不过是依附歪门邪道却得了长生,自大使得他忘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一个肮脏到灵魂连恶魔都不愿接待的垃圾。

    通过神圣的假名为自己的作孽洗脱以得安心,妄图成神后能够将整个世界玩弄股掌。

    祁宴轻嗤一声,“让我们去看看这位‘伟大’的圣主。”

    看看他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多大的污染。

    一个不配出现在世界上的垃圾。

    侥幸存活万年是他的好运。

    那么现在,他的好运到头了。

    迟早有人揭开他的假面,将他的好运带来终结。

    ……

    雄伟华丽的教堂,绘制成彩色玻璃的长窗,描画着繁复花纹的地板,顺着台阶往里看去。

    中央摆放着雕制而成的巨大金色神像。

    古老透着庄严,神圣的威压四散开。

    祁宴的视线没有阻碍的对上了神像的眼瞳。

    诡谲而又阴森的猩红竖瞳。

    不是主神会有的慈和圣洁的模样。

    “这是……”佐隐也朝着‘神像’投去一瞥,微愕道,“摩迪!”

    …

    号称主神在人间的使徒。

    圣殿供奉的,居然非神像,而是摩迪本人的‘圣人像’。

    就在佐隐出声的刹那间,圣人像的猩红竖瞳凝成实质,带着神圣威压朝他二人投射过来。

    落下的力量,灼穿了一整块地板。

    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里有机关。”祁宴冷声开口,话落闪现到佐隐身边。

    两人同一时间离开了圣人像的扫射范围。

    “什么人!”

    ……

    发出声音的是一位灰袍人,嗓音听起来是个青年人,身材挺拔健硕有力。

    他看样子在圣庭地位很高。

    幽冷的目光穿透掩盖他面容的灰袍,落到了两人身上,“擅闯圣殿,有准备去死的觉悟了吗?”

    祁宴面色冷淡。

    一旁的佐隐则在他视线看向祁宴的一瞬,双眸凝出幽蓝色的光。

    灰袍青年好似一眼就看穿了佐隐,“狼人。”

    说着,他又朝祁宴看去。

    佐隐眸子眯起。

    血脉之力瞬间爆发而出。

    抬起的手上,尖利的爪勾能够轻易捅穿灰袍人的心脏。

    “啊,实力不错。”灰袍人没有看出祁宴的底子,只在佐隐展露出血脉威压时赞了一句,同时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他。

    狼人一族早就被灭族,什么时候又冒出这样一个强大的家伙了。

    佐隐眸中染上一抹嗜血的幽光,活动两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擦’声响,冷峻的眉宇间被戾气包裹。

    灰袍人对上直直迎上来的佐隐,灰袍下的瞳孔骤然紧缩,面对他的攻势连连后退。

    手上的实力远没有嘴上功夫来的厉害。

    ……

    不到几秒,灰袍人“噗”的喷出一口血,穿过斗篷撒到身前的地板上。

    佐隐眯缝起眼,以看待死物的眼神看他。

    没有人能觊觎祁宴。

    看一眼也不行。

    “先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佐隐唇瓣微动,用没有一丝起伏的冰冷声线说道。

    祁宴看了看佐隐的背影,黑眸中有红芒闪现。

    佐隐一步步走向灰袍人。

    灰袍人往后退了退,咬牙喊道:“别过来!”

    佐隐冷冷一笑,脚下不停。

    灰袍人斗篷下的表情狰狞一瞬,手上突然开始动作,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

    只见黄光一闪。

    祁宴神色一变,瞬移上去拉开了佐隐。

    ·

    “嘭”的炸开一声巨响。

    灰色烟雾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