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还是很厉害的嘛。”凌若不忘跟教渔先生炫耀。

    身着黑衣之人在一旁淡然一笑。

    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有那个偷粮小贼,在他们来之后,是否还会继续偷盗?

    “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爹娘说他们去外地做生意,要走很久,让我和奶奶乖乖等他们回来。”

    “去多久了?”

    小孩外头沉思,掰着手指头,数完左手数右手。“好多天了,我想爹娘了,可是我会乖,一直等他们回家。”

    “两位恩人。”

    是小孩奶奶的声音,坐在不远处院落中唤凌若二人前去。

    “阿一,把伙房收拾好,我与你这两位哥哥姐姐说说话。”

    “哎,阿一知道了。”

    凌若与教渔先生走到奶奶跟前。

    “老朽感谢二位慷慨相助。”

    “哪里,是县衙让我们送来。”

    老奶奶笑了几声,“老朽眼睛瞎了,人还不傻。在海宁这么多年,县衙何时会好心管我们这些穷人,饿死便是饿死,没人管的。”

    ……

    原来从一开始,老奶奶就知道凌若在说谎。

    “阿一还那么小,没有粮食你们可怎么生活,怎么等到他父母回来?”

    “唉,不会回来了。”

    老奶奶长吁道,“我们祖孙俩只是负担罢了。”

    “这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

    “我一个马上入土的老婆子,死生一事早已看开。只是可怜阿一,我走了他怎么办?”

    是啊,他这么小,什么都还不懂。

    “奶奶,您可知道今天和阿一一起玩耍的那个孩子?”

    “啊,那个孩子啊。老朽虽看不见,不过还是知道有另一个人在的,我很感谢他能陪着阿一。”

    从奶奶的语气中,能感觉出对另一个孩子很友好。至于其他消息,恐怕是一无所知。

    先前,她和教书先生认为小孩与偷粮小贼有扯不清的关系。若是想知道更多,恐怕只能问阿一。

    “奶奶,我去看看阿一,这里就先不陪您了。”

    说罢,与教渔先生使了个眼色。

    “他的气息还在吗?”

    “若隐若现。”

    “所以,在我们来后他出现过,或者就在附近躲着?”

    “嗯。”

    “看来他很在乎阿一。”

    “呵,何以见得?”

    “他应该是很戒备生人的,当时趁我们刚来没注意到他时,明明已经离开了,可是现在气息重新出现……”

    非要将小孩与气息联系在一起也太过绝对,万一只是单纯怕生呢?

    想到这里,凌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开始她就不认为是小孩和老人所为,后来的行动都是顺着教渔先生思绪开展。

    “哎教渔先生,我说……”她突然拉长音,盯着身旁这位黑衣少年,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太过神秘,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便道“去粮店老板家前,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离开这里的啊?”

    “干嘛一副看犯人的样子看我。”教渔先生不予否认。

    “我觉得你,有问题。”

    二人相遇本就太过偶然,更是没想到会一起跑榜查案。虽说一个人孤苦伶仃久了,还是很希望能有个人能陪她说说话。

    凌若双手环胸满是戒备的盯着他。

    “你不会以为我是……”

    “嗯……若说是你,可当晚你也在,总不能分身吧。”

    等等,不对。

    那晚盗粮一事刚有些眉目,正要追上去时却出了点意外。随后他马上出现在身边,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之后的追捕行动更是都由他牵着走——感知到气息,告诉她在北部,又让她去粮店。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他在指挥。

    “老实说,你不会真的是偷粮大盗吧?”

    “怎么先前还说是贼人,到我这就是大盗了?”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在开玩笑。”

    教渔先生许是也没料到自己会遭到怀疑,说话变得冷漠。

    哼,偷粮这种无趣小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还以为这丫头变聪明了些,没想到冤枉到他头上。这智力,以后还是莫要查案了。

    虽有些不快,却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点——刺激?如果他说是他,这丫头得是何种反应,好奇。

    “偷粮?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那请问什么算瞧得起?”凌若有点捋不清他的逻辑,是否偷粮与瞧不瞧得起有什么关系?

    “这点米,不屑偷。”

    “我懂了……”凌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嫌米太少,懒得偷。喂,你这个人莫非觉得偷抢更多才光荣吧!”

    这丫头的脑子绝对不是正常脑子,他觉得跟她说话非常费劲,便随意回了句「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