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看到凌若忽然起疯的劲儿头,他有点怕了。

    于是将少女按回长凳,语重心长道,“姑娘家在外面,不要乱喝。”

    语毕,他再次觉得内心中有什么,似乎坍塌了,比八神肆馆倾塌得还严重。

    “无妨无妨,我酒量好。”

    “无的放矢。”罗肆至扔下一句话,便懒得理她。反正最后喝多了,还得是他管。

    他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云人物,如今怎么落得这步田地?

    黑衣男子轻叹一口气,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过,北部得去多北啊?你知不知道到底是哪段地脉出了问题?”

    听凌若出言询问,冀北阳也摇摇头,“这只能寻当日在场的人问问看了。”

    “谁啊?”

    “嗯……拂柳轩门人自然是都没在的,不过鸿芳阁应该有人留守。只是……”冀北阳忽然面露难色的看着凌若,“若必须去问,还是你去的好。”

    “啊?”

    对方忽如其来的推诿着实让凌若招架不住,顶着一头雾水问道,“为啥,鸿芳阁是有吃人老虎不成?”

    “要真是老虎,我就不怕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头一次见小阳子这般畏缩。”

    冀北阳也未否认,眼巴巴的瞅着她。

    罗肆至根本无法忍受自家夫人与其他男人亲密交谈,「砰」的将瓷杯放回桌上,对着二人道,“我去……”

    “你去?”

    “你去!”

    “你去?!”

    三人同时发出疑问的惊叹,冀北阳与小雪所忧虑的大致相似。

    八神肆馆虽然坍塌,但是目前尚在修复之中,留守助阵的除了平日常见的众派仙友外,还有几位得道前辈。

    他尚且能感知罗肆至周身若隐若现的魔气,更不可能骗过其他人。

    至于凌若嘛,就不同了。

    因为她知道,能让罗肆至安然进入八神肆馆并且行动自如的方法有一个,而且亲测成功!看来,又有的玩了——

    “对,我去。不过,你也得去。”

    罗肆至出声,众人循着他的手指看去,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对面的刀疤脸冀北阳。

    “啊?!”

    连问三声后,冀北阳指着自己道,“如果我能去,还说刚才那些废话作甚!”

    可是……有的事,根本由不得他。

    第170章

    留一个往事翩跹

    “为什么我也得去?!”

    冀北阳欲哭无泪,对面那个男人是魔鬼吗?都已经说好让凌若代替,缘何还有逼迫他现身呢?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其实葫芦里卖药的并非罗肆至,而是凌若。

    师侄自动请缨确实让她大吃一惊,而她也早在心中盘算好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儿。如今,再加个小阳子嘛,甚好。

    “要不,你还是坦白交代一下究竟是为何不敢去见洪芳阁的人?”凌若坏坏的斜眼瞄着冀北阳。

    若红衣少女现在这副神情给海宁县那几位看到,估计惊得要以为凌若还有个性格迥异的同胞姐妹。

    然而,这或许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但见刀疤脸硬汉的剑眉陡然一颤,支支吾吾道,“门派纠纷……拂柳轩与洪芳阁不对眼许多年。”

    “哦?”少女的双眸忽然泛起光芒,这是只有嗅到趣闻轶事时特有的神色。

    世间之事嘛,说来说去无非就那么几种。亲情、友情、爱情。

    若有亲情关系,应该就不会出现两个门派了。于是凌若大胆的猜测,这是一段混乱的「友爱」关系。

    而实情也确然如此。

    在凌若的严刑逼供下,冀北阳讲述了两个门派的前尘往事。

    大约要追溯到三百多年前。

    “在故事开始之前,容我先打断一下。”

    之前总听人说在南部崭露头角的洪芳阁乃是近几十年来的后起之秀,这事儿怎么都追溯到三百年前了?

    “高徒小丫头请说。”

    “没记错的话,你师父与芳菲仙子是门派创始人?”

    “没错。”

    “既然往事发生在三百年前,他们的年纪岂非比此还要久远?”

    “是啊。”冀北阳头如捣蒜,点的很是频繁。

    在修仙界,活个二三百岁确然还算年轻的。不知凌若为何这般诧异,难道她不知道云老前辈的年纪更大一些吗?

    原以为以高徒小丫头的个性,问完师父就轮到了他,冀北阳手指都比划好了,准备随时回答。

    然而少女却没有搭理,而是转头看向罗肆至,一脸认真的询问道,“师侄,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你年岁?”

    “怎么?”

    对面的黑衣男子没给好脸,脸色臭得让人望而生畏。

    跟别的人聊了那么久才想起他,莫名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