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他们的后人与传承者的关系。凌若听得津津有味,还带这些愤愤不平。

    至于魔域除了内鬼,并且与楼门的传承者有所勾结的消息,事关魔族内务,罗肆至决定保留。

    有了上面消息的积淀,才能解释为何王富贵、劝架者不会存在。

    “楼门县与其说是个聚集地,不如说是个流放地。”凌若中间漏掉的传闻,罗肆至都已极简单的几句话简明扼要的概括了。

    “此地原本有巫蛊咒毒四个族系,如今能得到有效传承的只有巫族和蛊族,其中蛊族的传承者便是楼门县族长。”

    闻声,凌若异常讶异。

    当初他们乘着玉郎府前的两棵山桃树初来楼门时,看到此地居民的第一眼,便认为此地民风朴实、心底纯良。

    若是没有王富贵和周安平的事儿来搅和,凌若至今抱有相同看法,至少认为地脉异动的事情与此地的人没有关系。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些普通人,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恶人之后。不仅如此,还与地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为何只有巫族和蛊族后人,其他两族呢?”

    “据我说知,毒之一族已经彻底绝后,而咒之一族尚在调查之中。”

    “你是说我之前看到的异象实际上是巫者的手笔?”

    罗肆至点点头。

    “所做为何?”

    罗肆至迟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他还在犹豫是否将地宫的秘密告知凌若,如果告知,以凌若的性子保不准挖出他魔族内部的事。如果隐瞒,可能又会引发像上次在乱葬岗的事。

    这种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可是就在他分神思考的间隙,凌若忍耐许久的情绪,还是在频繁听到幻象二字时,爆发了。

    第234章

    当断则断不受乱

    “我们要这样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到什么时候。”

    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凌若天生一张清冷面,看谁都是三尺冰封。尤其是现在,问句之中并无问意。

    若是撕心裂肺的打骂反倒好了,就怕半遮半露的愠怒,根本摸不清哪一句会踩上她的雷区,亦或早就踩上了,憋着劲等着一次剧烈爆发。

    罗肆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现在还要继续在我面前装无辜?”

    凌若疯过、闹过、不靠谱过,但是从未像今日一般咄咄逼人。

    “当日在乱葬岗之事,自有我的考量。”

    闻声,少女先是冷哼。

    昔日秋波盈动的双目,被怒意和黯然所占据。

    “考量?你的考量就是无数次的欺瞒?”

    “相识至今,我可有曾问过什么?身份复杂不便多说,好。消失良久,是身负要命,好。”

    “你有苦衷,有难言之隐,所以我从不过问。即便心有不悦,也能劝慰自己。”

    “可是任何关系不能只有一个人在努力!”

    连说数句,像是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

    罗肆至站在原地,只有沉默。

    可是在情绪几近失控的凌若面前,沉默比其他反应更予以重击。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哪怕是反驳,继续装傻,一如既往的逗弄亦或其它,任何反应都好,唯独不要现在的样子。

    始终无言的态度,仿佛在宣告他的漠不关心。

    凌若心如刀绞,绝望极了。

    北风飘雪,少女的乌发已被雪花染成白色。湿润的双眸在寒风中镀上一层寒霜。

    原是可以随手掐诀便能让自己焕然一新,可是她不肯。

    她的感知敏锐,感官异常灵敏,灵敏到能切身体会到冬日凛风的刺骨冰寒。

    自始至终罗肆至都没说过一句,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在雪地里挨了会冻的凌若,脑袋冷静些许。

    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阿嚏!”

    生气就生气,干嘛要真的挨冻。少女闭目凝神,单手拈指,在脑中想着让衣物干净如新和驱寒的心决。

    正当此时,额前一阵温热。

    说是温热,实际上也只是比酷寒多上一丝温度罢了。

    凌若惊讶抬眸,发现额头上覆着一只手。

    不用言说,手的主人是罗肆至。

    “可是说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令少女措手不及。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疑问:如果他始终在听,为何中间一言不发?

    凌若摇摇头,老实的回复道,“没有……”

    “夫人若是没说够,可以继续骂,为夫在这里听着。”

    这该死的……习惯……

    明知罗肆至已有婚配,可是被对方称为夫人,她竟然毫不抵触。

    可是他大费周章的把自己折腾到魔域的目的,不正是欲借他人之口告知婚期将至的消息,以暗示凌若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