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人。”

    等会,她决定主动出击,杀酒肆伙计一个措手不及。

    正如此想着,那伙计将酒端了上来。

    “客官,您的松木酿!”

    “嗯。”凌若轻轻颔首。

    伙计看客人没有喝酒也没有吩咐,便主动开口询问,“客官可是还有什么需要?”

    少年抬眸,方才正愁不知该怎么开口,既然伙计问了,便能顺势说下去。

    道,“我初来楼门,这有什么有趣的事,可与我说道说道?”

    反正已经被对方知道了身份,干脆将计就计,看看他想干什么。

    “这么说或许不合适,但是客官您怎么如此想不开来这北境呢。”

    “啊?”这不按套路的说辞,听的有点懵。“此话怎讲?”

    “极北之境是被常世遗忘的地方,里面封印着几百年前穷凶极恶之人。这个传闻,客官难道不曾听说?”

    伙计对此毫无避讳之意,着实让凌若目瞪口呆,于是感慨道,“你真是个奇人。”

    环视一圈,客人比刚才多了些,不过每桌上面都摆着几个酒瓶,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叫伙计。便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看兄台直爽,弟弟也就直说了。”

    见状,伙计凑近了耳朵,“您说……”

    “你可认识王富贵?”

    伙计摇了摇头。

    “那近日可曾有何怪事发生,就在这酒肆中?”

    凌若紧紧的盯着他,仔细捕捉伙计的反应,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一毫。

    “怪事吗?”伙计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曾,来这家酒肆的都是住在附近熟人了,关系还算和睦。”

    “前几日曾听到此处动静很大,还以为是哪个酒鬼喝多了在闹事。”

    “那没有!”伙计连忙摆手,“谁要敢在这闹事,十日之内都不准他买酒喝!”

    第237章

    螳螂捕蝉黄雀呢

    真是越听越迷糊。

    没有听说过王富贵尚在预料之中,伙计要是说知道那才奇怪。

    何况,凌若本来就有意试探,故此专门挑的板上钉钉的事来询问。

    所以,因为此人根本不存在,所以连同那日的经历也一并抹除了吗?

    方才借说话之机又仔细观察了伙计,确是那日同一人。

    “周安平,你可知晓?”

    “哦?!”

    见伙计一脸诧异,难道是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说……连他也不存在?

    “他是这家酒肆的老板啊!常来这里喝酒的老客都认识。”

    “啊?!”

    这回轮到凌若满脸震惊。背后搞事的到底是谁,真想揪出来好生询问一番。

    “难不成客官您也认识?”

    “不不不,你忘了,我只是外地来客。”

    “也是!”伙计呲牙一笑,“那成,您慢慢喝,有啥需要随时叫我!”

    说话的间隙,又来了几个酒客。

    其中有一位眨眼瞧去很出挑,个子很高,长的很壮实,背上有一把弯弓,看样子是个猎户。

    只不过皮肤太白,和凌若想象中的样子不太相符。

    兴许是盯着看太久,那个猎户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他额前的碎发略长,看不出是什么眼神。现在躲,是来不及的。装傻充愣,似乎太假。

    凌若举起酒杯,隔空敬向猎户。为了让动作看起来一气呵成,少年想也没想,便将方才酒杯中的松木酿一饮而尽。

    豪气干云,但撑不过一刹,凌若开始狂咳。

    一般叫什么什么酿的酒,应该口感绵甜而温和才对,这玩意的味道怎会这般生猛,比那烧刀子还要烈上许多!

    在此也要归功于酒肆的器皿豪放的过头,喝完她才想起初来此地时,冀北阳他们喝酒都是用碗。

    完蛋!凌若赶紧抬头看刚才的方向。

    “呼——”随即大气一呼,还好,那个人已经走了,否则不就当场露馅了吗!

    不过这个松木酿啊,味道实在奇特,刚才喝的太猛,只觉得又烈又呛,等过了会再回味,她觉得好像吃了满嘴树枝子,还是藏在积雪中的那种,湿润、潮黏再带点霉腥。

    果然是终生难忘。

    难喝的绝对不会再点第二次。

    “唷,这不是巫索嘛!今日可有收获?”

    是伙计的声音,听他熟稔的口气,还真是谁都认识。

    凌若循声而去,看到伙计正对话的那个人恰好就是方才以她四目相对的猎户。

    “嗯,收获还是有的。不过连日下雪,野兽也猫在窝里不肯出来,狩猎也越来越难了。”

    刚说完,猎户便从背后取下来一大块肉,皮毛和血已经处理干净,被好好的用粗绳绑好。许是在外面待的太久,肉块已经僵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递。

    他将肉块递给伙计道,“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