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契木当真只是一枚小小棋子,仅负责被司大哥指定的筹谋。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知。更别提有外族也参与其中了。

    想到这里,凌若不禁觉得此人可怜。

    被五花大绑的契家少爷看所有人的目光都离开他,忽然感到不爽。

    方才还一副掌控局势带着谈判筹码的潇洒模样,现在却如此被人遗忘。

    “喂!”

    契木不甘寂寞,朝着他们喊了一嗓子。

    若非绑的紧,全身被束缚,估计还得张牙舞爪的摇摆。

    少女以眼角余光瞟了过去,“干嘛?”

    “没问题了?”

    众人摇头……

    “合着,我没用了?”

    众人点头……

    “你们这群人未免太现实了些!”

    闻言,众人又点了点头,对此不可置否。

    “啧啧啧,谁会在意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呐!这人活了几百岁没点自觉吗?”

    闻言,凌若差点笑出声。所幸这话是小雪与主人心念而说,契木并未听到,否则还不定又闹出什么动静。

    “他现在啊,是拼命地在向我们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话说回来,我家猫儿何时变得这般势力了?”

    “喵喵喵?哪有呀——”

    “试图蒙混过关,我可不好骗的!”

    虽未张口,凌若却露出淡笑。这给契木看的更加迷惑。

    “别闹了,先去师父那里询问状况。”

    说着,少女走向小老头一众。与此同时,随手甩了一张封禁符,将契木那条疯狗的嘴堵上。

    “唔——唔唔!唔!”

    契木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对待,疯狂的在原地挣扎发出动静以引人关注。然而根本无法挣脱捆仙索的束缚。

    凌若这边将眼神瞟向另一处,选择忽略无视。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小声唤了句,“师父……”

    闻言,小老头侧过身朝凌若微微点头。

    “方才听您和玉郎君提及除魔大业,不知这其中可有何关联?”

    云中子尚未开口,倒是先听到玉郎君调侃道,“小友耳力惊人。”

    除了微笑,凌若也不能做出别的反应,毕竟他也是长辈。

    好在玉郎君也没白调侃,“近百年发生之大事,左右唯此一件。然,知晓内幕的人已经陆续化作虚无,这人间早已不是当年之人间。”

    但见红衣美男子面色如常,只是语气有些惆怅。少女点点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此番言语是话中有话。

    “嗯,死死伤伤,存世者经历个百年,也是寿元已尽。最终谁也逃不脱这样的结局,化为和风细雨,散作花泥。”

    连小老头如今也这般说话,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何事让他们如此感慨。

    对此,少女有些不满。

    “喂,我说众位能否不要一切尚未开始就哭丧着脸,简直是灭我方士气。”

    “凌若师妹说的有理。”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木桩」活了。

    少贞师兄难得开口,而且还是与她相同阵营,终于不觉形单影只。

    “若是谁再忆往昔,我现在就去叫凌霜她们拿上几壶「醉生梦死」酒,让你们吐出所有心事,喝个一醉方休!”

    冥岛可不只有司家的「千日醉」,还有梦魂族的「醉生梦死」。

    闻言,玉郎君轻轻耸肩,“咳,小友不必劳神如此招待。”

    “嗳,不过一壶酒,不劳神,不劳神。”

    说着,少女面带笑意的挥挥手,可是心情却十分复杂,这玉郎君究竟何许人也,竟然听懂她话外之音,当然说出口时也有一半开玩笑的成分。

    与其痛苦而清醒的铭记,不如佯装无意遗忘换一个洒脱。

    其余两人不解凌若与玉郎君所聊为何,少贞作为后辈,忙着请教云中子当年除魔大业的细节。

    倒是玉郎君款步走到少女身边,小声道了句谢。

    闻言,少女有些局促的用手蹭了蹭鼻子,“嗯?玉郎君突然在说些什么,晚辈没听懂。”

    “呵,过往经历铸就一个真正的人,若是就这般遗弃岂非与空壳无异?小友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比吾知之更甚。”

    “玉郎君怕是不止千岁吧。”

    “哦?这谁知道呢,年岁太久,吾也记不大清。”

    “哎——”少女将手放在嘴边,小心翼翼的瞅了玉郎君一眼,一边往自己的位置招呼一边悄声道,“打个交换?”

    “哦?”这句话成功的引起注意,玉郎君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好品。但是未坚持几瞬便破功——

    “小友,小友准备与吾交换?”

    闻言,少女呆滞的点点头,“嗯,是啊……”

    “唔——噗!”没想到玉郎君的反应如此之大,竟是笑出声。

    这一笑不要紧,不仅把凌若搞得手忙脚乱,连带把旁边两位惊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