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的身形忽然僵直,发出「吱唔」的怪异音。

    从刚才的战斗来看,寻常利器当然无法伤及「水草」形体。方才从背后而来的,正是夜雕的鸟翼。

    “喂!臭丫头拔本雕雕的毛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不知道长出一根毛需要几百年的嘛!”

    少女闻言不动,而是拔起其中一根定在「水草」身上的鸟羽之刃,捏在手中朝着它们上下比划。

    “我看看,刚才那里似乎不是最痛点,不如——”

    话未说完,便以迅猛之势快速将包含灵力的「利刃」插在正中间。

    “呃啊!”

    “当是灵力无用,看来效果显著。”

    少女收起鸟羽,准备再做攻击。原以为杀伐之气生成的形体或许没有痛觉,但目前来看并非如此。

    见状,身后的凌波却是皱起了眉头。

    她,从未见过凌若姐姐像今日这般模样。

    第314章

    幕后之人终将现

    虽说前方一片肃杀,而院落回廊却充斥两只鸟的嘶鸣。

    “小丫头莫要欺鸟太甚,不要以为是我的主人就可以随便拔毛!无非偷吃了放在乾坤囊中的肉食,怎么能公报私仇!”

    另一只鸟人则是在旁抱怨,夜雕动静太大,一言不合就挥动双翅。好几次都削到靛老二的头顶,导致鸟羽片片飘落。

    玄翼族向来以魔能天赋高而自持,但是万物有利有弊,一方面强至极端,另一方面可能就会有所缺陷。比如能力奇强,外形就……

    比如世代传承的——秃头。想到这里,靛老二的眼中流出两条清泪。

    每次被召唤出来前,靛老二都是提前费尽心力将两边的鸟羽拢在中间,又刻意做出不经意的模样。

    谁知,被夜雕这么一搞,心血白费。

    当然,夜雕这边也不算好受。靛老二与它种族有别,无法听懂对方言语,只能无奈的一边躲闪,一边打眼瞄着大雕舞翅。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浓密的鸟翼似乎是变得稀薄了些。尤其是夜雕扑腾的欢实,自己还弄掉不少。

    然而这些凌若根本看不到,她也懒得看。

    倒是位于院落回廊的梦魂族人,看着两个形状各异的「鸟」忽上忽下、时左时右的蹦跳,并且伴着「唔咕,咕」的怪异鸟鸣。

    “凌波姐姐,眼前这个蠢家伙是什么,为何跟疯了一样?”

    被询问的少女一心只关注站在墙根讯问的凌若,根本没有理睬满是求知欲的凌青。

    幸亏当事鸟听不懂,否则……

    “嘶-啊!”

    本不具形体的「水草」发出阵阵痛吟,这让听到动静的族人感到诧异。

    但是凌若却是了然于胸,因为杀伐之气乃是由人而生,保留先前主人的意念。

    而且夜雕的鸟羽并非常世利器,能将其定身划伤,自是因为特殊灵力。

    方才,夜雕在后面闹腾的动静太大,虽说无视便好,可是的确会分心。

    原本凶狠无比的神情,险些因为夜雕和靛老二两位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被逗笑。

    这要笑出声来,还怎么立威严,还怎么震慑敌军?

    于是心念小雪,将夜雕的嘴给堵上。

    少女不管不顾,毫未停歇的吟唱念咒拔取鸟羽。一条条「水草」在鸟羽酷刑之下逐渐没了意识,空留一团乌黑之气。

    见状,剩余的几条「水草」感到惧怕,大有和盘托出之意。

    尚有几条「水草」很有骨气,拼尽全力将未被定在墙上的部分身体化成一条纤长细绳,狠狠地抽象即将堕落者。

    “呵,一群不知寄存何人神识的魔怪,竟搞得如此忠肝义胆,倒显得我想是恶人。”

    说着少女长眉向上轻挑,从腰间取下红色血玉,并向其中注入一抹灵息。

    记忆解封后的凌若,可算得上是半觉醒状态,原本就纯郁的灵力比先前更甚。如今不需破指涂血,便能快速激活绯云。

    但见血玉周身散发着妖冶诡异的红光,比先前苏醒时的光芒更盛。

    “唷,新主还记得我呐?说吧,这会又是何吩咐?”

    闻声,少女不由以手揉搓,绯云这次出来的语气可比先前客气太多。

    “饿了吗,眼前都是食物,送你。”

    “啧。”绯云一声咂嘴,似乎有所不满。

    “怎么,不够?”

    “新主强大,绯云自不像过去那般容易饥饿。而且,眼前这等货色,食之无味。”

    口中尽是抱怨,但是绯云却知新主召唤它出来绝非闲的只来「喂食」。

    未几,红玉身形渐大,似乎产生了一颗巨洞,将眼前几条纤细的「水草」尽数吸食腹中。

    没多会的功夫,墙根上的鸟羽逐渐脱落,回到夜雕身上。

    所谓杀鸡儆猴,方才几条负隅顽抗的「水草」,已经彻底消失。还剩几条立场不甚坚定的剩者还在左右摇摆,似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