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该是真的生了气。凌若踮起脚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像是给小雪顺毛一般。

    罗肆至没有抵抗,斜睨着双眼打量她,“这是作何?”

    “这叫,爱不释"首"。”说罢,加快顺毛速度,罗肆至那一头平顺的黑发硬是被她摸得炸了毛。

    “胡闹……”

    脸色还是严肃又强硬,掩不住嘴角荡起的笑容。

    与此同时……

    “喂,贫道醒了,两位恩爱夫妇可否行行好,别再给我这孤家寡人添堵了?”

    这回凌若十分坦荡,被人看到「现形」也没有避讳,倒是大大方方的以目光迎过去。

    “唷,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好得很!若是再有一只白色小猫陪同,那便能锦上添花!”

    闻言,凌若撇嘴。

    “唉,我一个活生生、风华正茂的美丽女子,竟比不过一只酣睡的懒猫……世态炎凉呀。”

    听到这副说辞,冀北阳显然吓得一愣,赶忙摆手否认,“小丫头,可别拿贫道开涮,你后头那尊阎罗,我可惹不起!”

    “算你有自知之明。”

    扔下这句话,罗肆至将正欲展开的乌金扇收回袖中。

    “呵,多谢魔族头子不杀之恩。”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感谢,更不像是调侃,单纯是嘴欠。凌若挑挑眉,看向罗肆至,见他没打算理会,安静的跟木桩一样站着,才放下心来。

    凌若走到冀北阳跟前,拈出灵光符箓,“趁你心情好,来,赶紧把还魂咒念一遍。”

    “小丫头何时变得不按套路出牌,不该客套一番再进入正题吗?”

    感情是语气越欠,心情越好,凌若不出所料的赏了对方一记白眼,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后那位憋着气的罗肆至,笑道:“这人不听话,要不然杀了吧。”

    “别介别介!”

    求饶的倒是快,但态度可不怎么端正,还是那张嬉笑的脸,一点严肃劲儿都没有。

    “想必小丫头已经知晓,觅灵抑或还魂咒,乃是世间禁法,不仅对被施术者要求颇多,对施展者亦然。换而言之,跟上天借命,就得一命换一命。”

    “唔,听懂了。”凌若用手指着自己,“不若冀北兄将那术法交给小女子?反正冥岛人别的没有,寿命极长,区区数十年阳寿,我给得起。”

    “哎呀!”冀北阳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摆着手,“想啥呢,我冀北阳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语气有些愠怒,看起来是被凌若那话气到。

    “倒不是这个意思。”少女连忙堆笑,“毕竟是求冀北兄帮忙,怎能让你做亏本买卖呢。”

    “能见到母亲,了却心结,就算让我下一刻去死,也是值得。”

    “咳!”

    察觉气氛不对,冀北阳立即收敛情绪,又露出惯常大咧的笑容,“当然,死之前怎么也得等小雪醒来。”

    话落,哈哈一笑。

    “小丫头,贫道刚才的意思是,对于残魂而言,只有还魂咒是不够的。想必在来找我之前,已经有人与你说过,还需龙涎草。”

    第474章

    顺利摘取龙涎草

    “正是。”

    冀北阳蹭了蹭鼻尖,“小丫头可知这龙涎草去哪寻?”

    “听冀北兄话里的意思,定然是知晓龙涎草长在何处了?”凌若眯起双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走,带路吧。”

    “你这人可真是!”

    冀北阳装摸做样的叹了口气,但语气十分轻快,一点不像是在抱怨。

    不多会功夫,三人已经离开心死林,往忘川那边走去。

    冀北阳抬头望了一圈,“听闻龙涎草长在绝壁之上,眼看这地府一马平川,连高地都没看到,哪来的绝壁?”

    闻言,凌若也跟着看了一圈,跟个迷途小羊一般无知又迷茫。

    想来,她下地府也有个两三遭,印象中最高处只有幽都城内的十幢宫殿。好像的确没有比之更高的、能被称为绝壁之地。

    其余各处,不是广袤的荒甸,就是无际的水面。陡峭高山?可拉倒吧,连个大块的石头都没瞅见。

    “未必是常规意义的绝壁。”罗肆至语气冷淡。

    “唔?”凌若闻言来回踱着步子,不是常规意义的绝壁,就是特殊意义的绝壁咯。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凌若脱口而出道,“地府最不寻常的地方是哪?”

    “并非此意。”罗肆至有些无奈,停在原地挥起乌金扇朝着侧面指了指。

    顺着方向看去,乌央乌央一片,都是等喝离魂汤的游魂大队。河上是桥,桥下是水,和要找的地方没半点关系。

    凌若轻蹙眉头,不知罗肆至此举何意。

    “咳。”罗肆至轻咳,以近乎耳语的声音低沉道,“夫人可去问桥上之人。”